“就是這裏！”
小蘇甜用潛水刀撬開鬆動的木板，裏面露出個暗格，暗格裏放着個金屬盒子，盒子上的鎖是船錨形狀的。
星遙把八音盒貼在鎖上，藍光和金光交織的瞬間，鎖“咔噠”一聲開了。
盒子裏裝着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畫着沉船的結構圖，標註着“海靈之心”的位置。
就在船長室的保險櫃裏。
陸淵剛要把羊皮紙收好，通訊器裏突然傳來蘇心的驚呼：“小心！有人從後面過來了！”
星遙猛地回頭，看到穿黑風衣的人正舉着潛水槍對準他們。
那人的潛水服上有個破洞，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衫，領口彆着枚銀色的徽章，正是海洋研究所的標誌。
陸淵立刻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玉佩的光芒越來越亮，周圍的海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把海靈晶交出來！”
黑衣人通過通訊器喊話，聲音經過處理，變得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玻璃。
小蘇甜突然按下手錶上的一個按鈕，一道強光照亮了黑衣人的臉。
那人臉上有道長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是陳墨的副手！”
陸淵認出他來了，在醫院的監控裏見過這人。
星遙突然舉起八音盒，芭蕾小人的藍光直射黑衣人的眼睛，趁他躲閃的瞬間，陸淵拽着兩個孩子往船長室游去。
船長室的門被海藻封死了，陸淵用潛水刀割了半天，纔開出個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口子。
星遙先進去，她的腳蹼不小心踢到個東西，發出“哐當”一聲。
藉着潛水燈的光，她發現那是個保險櫃，上面的密碼鎖是六位數的。
“密碼！密碼是什麼？”
小蘇甜急得直跺腳，通訊器裏傳來顧源安和靳修冷打鬥的聲音。
星遙突然想起八音盒上的數字，那是她的生日：“試試07一523！”
小蘇甜按下數字，保險櫃“嗡”的一聲打開了，裏面沒有海靈之心，只有一本日記和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徐振國抱着個嬰兒站在沉船前，嬰兒脖子上戴着的長命鎖，和星遙的星芒圖騰一模一樣。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着：“海靈之心已融入顧家血脈，唯守護者能喚醒，望後人謹記，歸墟之門的鑰匙，從來都不是器物，而是愛。”
就在這時，整個沉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通訊器裏傳來靳修冷的大喊：“他們引爆了炸藥！快撤離！”
陸淵趕緊把日記和照片塞進防水袋，抱着星遙往外衝。小蘇甜跟在後面，突然發現保險櫃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海靈歸處，即是心安之處。”
當衆人掙扎着回到沙灘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打撈船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漂浮的殘骸在海面上打轉。
星遙趴在顧源安懷裏，手裏還緊緊攥着八音盒，芭蕾小人的藍光已經熄滅，變得和普通的木頭沒什麼兩樣。
“我們找到這個。”
陸淵把日記遞給顧源安，聲音因爲嗆水而沙啞。
顧源安翻開日記，當看到徐振國描述“顧家與徐家血脈融合才能鎮壓海靈”時，突然看向星遙。
她的星芒圖騰不知何時又亮了起來，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小蘇甜突然指着海面，那裏的藍光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羣海鷗，正圍着一個漂浮物盤旋。
靳修冷游過去一看，是個防水盒，裏面裝着徐振國的研究筆記。
最後一頁畫着個家族樹，顧家與徐家的分支在第三代交匯，交匯點上寫着一個名字：星遙。
……
凌晨兩點的海灣被墨色海水包裹，連星光都彷彿被吞噬在濃稠的黑暗裏。
靳修冷的越野車停在礁石後，車頭燈早已熄滅，車身與礁石的陰影融爲一體。
蘇心正蹲在沙灘上給星遙穿潛水服，橡膠材質摩擦着小女孩纖細的胳膊，勒出幾道淺淺的紅痕。
星遙咬着下脣不吭聲，睫毛上還沾着未乾的睡意，卻努力擠出笑容：“我不怕，媽媽說潛水服是美人魚的尾巴，穿上就能變成小美人魚。”
王安琪蹲在旁邊幫忙調整浮力帶，指尖不經意觸到女兒後背的疤痕。
那是歸墟之門戰鬥時被碎石劃傷的，至今仍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朵倔強的小花開在肌膚上。
“都檢查好裝備。”
顧源安將潛水鏡扣在臉上，鏡片反射着遠處航標燈的橘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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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說沉船在水下三十米，船體右舷有個大裂口，進去的時候小心那些赤果果露的木刺，很鋒利。”
他手裏的防水手電筒在礁石灘上來回掃射，光束照亮陸淵正在組裝的水下推進器，金屬零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螺絲被扳手擰得咯吱作響。
小蘇甜盤腿坐在防潮墊上，膝蓋上的防水平板電腦屏幕亮得刺眼，上面的潮汐曲線正沿着座標軸緩緩下降。
“還有四十分鐘到低潮期，我們有一小時窗口期。”
她突然用指尖點了點屏幕角落，那裏跳出個跳動的綠色信號源。
“有人在用高頻對講機，波段很特殊，距離我們不到一海里，應該是衝着沉船來的。”
靳修冷聞言摸向腰間的青銅鎖鏈，鏈節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像在提前預警着什麼。
陸淵將海靈晶小心翼翼地裝進防水袋，冰涼的晶石貼着掌心，胸口的玉佩卻燙得驚人，像揣了塊烙鐵。
“我和修冷先下去探路。”
他扯了扯潛水服的拉鍊，金屬咬合聲在耳邊響起。
“你們在水面接應，保持通訊暢通，有情況就用紅光信號彈。”
星遙突然從王安琪懷裏探過身，小手穿過橡膠手套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兩層布料傳來：“陸叔叔，帶上這個。”
她把修好的八音盒塞進他手心，芭蕾小人的藍光在黑暗中輕輕跳動，像顆不安分的心臟。
潛水鏡入水的瞬間，世界突然被按下靜音鍵。
靳修冷的推進器在前方劃出銀色水線，螺旋槳攪起細密的氣泡，像串不斷延伸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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