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姜琴脖子的大掌收緊,卻是在她窒息之時,猝然鬆開。
黎錦夏猛吸一口氣,同時見到桃花簪和自己的紫金魔瞳產生了感應。
這是,夜衡心動的跡象。
姜琴察覺到脖子上的手掌撤走了,微微睜眼,還來得及看清,脣上就被夜衡狠狠壓住。
夜衡強勢地親吻姜琴,捧緊她的臉:
“你這小騙子,可算把你的心裏話給套出來了,藏得是真深吶!我若是再信了你,豈不是又被你笑話。
你千里迢迢趕過來,會只是爲了死在我懷裏麼?你無非想要我喜歡你。”
這情愛,是這人世間最毒的藥,她引他試毒,卻又想離他而去。
他算是明白了一回,什麼是蝕骨纏心。
姜琴在被鬆開的一刻,仍舊是處於震驚的,脣片被欺負得泛紅,她舔着脣,笑望他:
“你不動手,就不怕後悔麼?”
這最毒的藥,可不是那麼容易能解的。
夜衡將她放倒,傾身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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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願,紫金魔瞳是你的,而你是我的。我何須多此一舉,殺你泄憤。用其他方法一雪前恥,也是可以。”
姜琴的脣再度被封住。
桃花簪和黎錦夏體內紫金魔瞳的感應,也越發強烈。
黎錦夏和厲霆琛很快便實體化,他們飛快地竄出窗外。
姜琴再度聽到聲響,看到窗前夕陽拉長的殘影,頓時想起院子裏的烤魚,和背生雙翼的血焰族族人。
“夜衡,你還沒回答我,你在王族裏,是否有相好的姑娘,或是愛慕你的女子?”
她方纔是看到了一個女子的影子,一閃即逝。
夜衡吻着她的臉,保證:
“我沒有相好的姑娘,倒是愛慕我的極多。你若是不喜,以後也不會有。”
姜琴搖頭:
“不用,我沒有幾日可活,而你,還需要她們,爲你開枝散葉。我沒有吃醋的意思,也清楚你們王族的規矩。
一夫多妻,再正常不過。你若是喜歡,娶了便是。”
夜衡擁緊她的身子:
“琴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身上的寒毒,總有辦法的,我要你永遠陪着我!”
“可我給不了你什麼,也許孩子也不會有……”
姜琴對自己的身體狀態再瞭解不過,即便能解了寒毒,也無法生育。
夜衡埋在她的肩頭,沉聲說:
“我與天同壽,無需子嗣。你且放心,我此生有你足矣!”
***
“沒想到鷹魂和紫金魔瞳,就是姜琴送給血焰王的。”
黎錦夏被厲霆琛帶出王宮,兩人換了身古典服飾,假扮成夫妻,面上還戴着狐狸面具。
這裏恰逢燈會,到處張燈結綵,適婚年齡的男女都戴着喜歡的面具,在街上閒逛。
遇到合適的,且情投意合的,便可以帶回家。
這是血焰族約定俗成的規定,也是民間最豪放的風俗。
“我也沒想到,鷹魂是你前世贈予我的,難怪我是阮家的外孫,卻生來就帶着鷹魂之力。”
厲霆琛覺得這就是媳婦給自己的定情信物,世代相傳。
黎錦夏牽着他的大掌,邊走邊逛說:
“難怪那天阮天鳳,嘰嘰喳喳的,說紫金魔瞳本就是阮家的。我還想不通呢!現在清楚了!
真是世事難料,姜琴竟然會和夜衡在一起。一個是天之驕女,一個天之驕子,若不是有世仇在,倒也是絕配。”
厲霆琛摟着愛妻的腰,護着她說:
“老婆,現在夜衡和姜琴的感情升溫,咱倆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放鬆一下。”
黎錦夏愕然:
“怎麼放鬆?”
她可是時時刻刻都很着急,解開桃花簪和冰洞的謎團。
不過慶幸的是,他們如今可以實體化,參與到這個事件中來,打打醬油也不錯。
“皇甫家有家千機閣,網羅天下的祕密,不如我們去湊湊熱鬧。”
黎錦夏如被點醒,用力捶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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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早說,我們趕緊去!”
皇甫家有千機鏡,自然能知道天下間不爲人知的祕密,只是要花不少錢。
最重要的是,黎錦夏和姜琴是一模一樣,而現在姜琴剛手刃了皇甫洵,被通緝。
所以,她不能貿然進去。
於是,黎錦夏又跑進一家店鋪喬裝了一番,脣上還貼着假鬍鬚,女扮男裝。
至於,厲霆琛則扮成嬌俏的娘子,紅色裹胸,加上輕薄的披肩,盤着流雲髻的假髮。
再經過黎錦夏的巧手,用胭脂水粉在他臉上塗抹一番,可不就是個風華絕代的俏佳人。
“老公,你現在可真是全城的第一美人呢!我看了,都直流口水!”
說完,黎錦夏就展開一把摺扇,英姿颯爽地領着嬌夫出門,去千機閣探祕。
***
夜衡那邊也是巧得很,同樣扣着面具,領着姜琴出門,準備去往千機閣。
馬車上,姜琴看着外面的燈會說:
“還是去逛燈會比較好,千機閣那邊查不出什麼,我試過。”
她身上的寒毒,到底能不能解,到底怎麼解,只怕只有其他三大家族的掌權人知曉。
千機閣就算知道,也不會說。
夜衡握着姜琴寒涼的手,說:
“無妨,帶你出來走走,你若是喜歡這燈會,我帶你下去走走,反正也沒幾步路了。”
說着,就抱起姜琴,下了馬車。
夜衡就這樣抱着她,走在街上的燈火闌珊裏,無視衆人的目光,直到來到千機閣的樓前,才放她下來。
姜琴扣着面具,也沒有泄露半分女兒家的羞澀,但耳根分明有紅暈。
“我們進去吧!”
夜衡說着,就牽着她的手進去。
剛進入閣樓裏,夜衡就聽到裏面傳來黎錦夏略顯低沉的嗓音。
“據說這盤龍陣下,鎮壓着血焰魔神。那裏面還有個地牢,裏面覆蓋着千年寒冰,去到裏面的血焰族人,可謂無一生還。”
夜衡頓住腳,洗耳恭聽。
他看過去,只看到是個身形瘦削,卻無比俊俏的粉面書生,自然若是沒有那鬍鬚的話。
黎錦夏接着問道:
“我就想問問,這個地牢是誰建造的,用的什麼陣法,又該如何破解?”
千機閣閣主是位女子,身姿曼妙,紅紗披肩,十分欣賞黎錦夏。
她讚道:
“公子對血焰族的事情似乎特別清楚,可你問的這些都是殺頭的大罪,我該回答你哪一個比較好呢?”
黎錦夏淺搖着摺扇,還故意挑了下閣主的下巴,逗弄般道:
“閣主只管回答,我付賬便是。我也就是聽說書的講過,一時好奇,便想知道真假。
至於殺不殺頭的,你不說,我不說,他們都不說,誰會知曉。最打緊的,還得是你們千機閣的保密程度,值得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