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極圈的冰川海域。”
小蘇甜快速敲擊鍵盤，屏幕上彈出衛星地圖，座標點閃爍着紅光。
“海閣在那裏建了基地！”
靳修冷突然想起黑衣人最後的話，臉色凝重：“終極容器……他們想用海靈晶復活遠古海獸，這太可怕了！”
星遙抱着八音盒坐在樓梯上，芭蕾小人的藍光映着她迷茫的臉，小小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陸叔叔。”
她突然擡頭，眼睛裏充滿了困惑：“那個小女孩是不是……我的姐姐？
陸淵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星芒圖騰，那裏正泛着與徐靜工作證相同的光，溫暖而堅定。
遠處的海岸線傳來輪船的鳴笛，悠長而深遠，像在催促着新的征程。
而閣樓裏的時鐘滴答作響，彷彿在倒數着即將到來的風暴。
……
地下室的鐵門被鎖得死死的，厚重的鐵皮上還留着幾道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抓過。
顧源安戴着橡膠手套，用溼布一點點擦去黑衣人嘴角的黑血.
那人的臉蒼白得像張紙，嘴脣卻泛着詭異的青紫色。
星遙正扒着樓梯扶手往下看，樓梯的木頭被歲月磨得光滑，她的小手緊緊抓着扶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爸爸，他睡着了嗎？”
她的聲音帶着怯生生的好奇，眼睛瞪得圓圓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扶手的木紋。
那裏還留着她去年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的星星，當時被王安琪發現，還輕輕拍了下她的小手。
靳修冷把青銅鎖鏈一圈圈纏回手腕，鏈節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房子裏格外清晰。
轉身時，他撞見小蘇甜正對着平板電腦發呆，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怎麼了？”
他蹲下來，視線和女兒齊平，發現她的指尖在視頻裏小女孩的笑臉上來回滑動，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寶。
屏幕的藍光映得她眼圈發紅，鼻尖也微微泛着紅。
“這個發繩……我抽屜裏也有一根。”小蘇甜突然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不仔細聽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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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是我出生時外婆送的，還說戴着它就像外婆在身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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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端着牛奶走進來，托盤上的瓷杯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見這話，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瓷杯在托盤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她放下杯子，走到小蘇甜身邊，輕輕撥開女兒額前的碎髮，指尖帶着剛端過熱水的溫度。
“那是徐靜阿姨留在這裏的。”
蘇心的聲音溫柔得像棉花糖，輕輕落在人的心尖上。
“她說如果生了女兒，就用這個當見面禮，還說要看着你們一起長大，穿漂亮的裙子。”
小蘇甜猛地擡頭，圓框眼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所以……我和視頻裏的妹妹……我們是親戚嗎？就像我和星遙一樣？”
“你們是表姐妹呀，親得很呢。”
蘇心的聲音依舊溫柔，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她想起最後一次見徐靜，是在碼頭，那天的海風特別大，吹得人眼睛發酸。
徐靜抱着剛滿週歲的星遙，小傢伙的小手正抓着她的頭髮玩。
徐靜把這根綴着藍水晶的發繩塞進她手裏，眼神裏滿是不捨。
“如果我回不來，幫我看着孩子們，告訴她們我很愛她們。”
那時海浪拍打着碼頭的木樁，發出“啪啪”的聲響，像是在爲這場分別伴奏。
客廳裏，老式掛鐘的指針“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陸淵正對着檯燈研究玉佩，檯燈的光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
星遙搬來自己的小凳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腳邊，然後爬上去坐好，把八音盒放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盒子的木質表面被她摸得光滑發亮。
“陸叔叔，你的玉佩爲什麼會發燙？”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玉佩邊緣，像是在觸摸一個易碎的夢，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弄壞它。
“是不是它也想找到家人？就像我找不到媽媽會哭一樣？”
陸淵的拇指輕輕摩挲着玉佩上的戰船紋路，那裏缺了的一角，形狀正好能和照片裏的長命鎖對上，嚴絲合縫。
“也許是吧。”
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紋路一下子柔和下來，像被春風吹化的冰。
“就像你會找媽媽要抱抱，受了委屈會撲進爸爸懷裏，它也在找自己的另一半，想變得完整。”
星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腦袋裏似有若無地明白了些什麼。
她突然把臉頰貼在八音盒上，側耳聽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認真地說：“它說……姐姐在等我們，在一個很冷很冷的地方，說她很想我們。”
王安琪在廚房煮薑湯，爐火“呼呼”地舔着鍋底，鍋裏的薑片在沸水中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輕響，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鍋蓋。
她看着鍋裏翻滾的薑片，突然想起徐靜總愛往湯里加冰糖，說這樣甜甜的，孩子們才肯喝，不會覺得辣。
“遙遙，甜甜，過來喝薑湯啦！”
她對着客廳喊，聲音裏帶着笑意，剛落音，就聽見兩個小姑娘的腳步聲“噔噔噔”地跑過來，像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叮叮噹噹的，充滿了活力。
小蘇甜捧着碗薑湯，小口小口地喝着，眉頭因爲薑湯的辣味微微皺着，卻還是堅持往下嚥。
她的目光時不時瞟向星遙手腕的星芒圖騰，眼神裏滿是好奇。
“你的花紋比昨天亮了。”
她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認真地說。
“就像手機充電充到一半，快滿格了。”
星遙趕緊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整個圖騰，興奮地說：“真的！媽媽你看！它好像更清楚了！”
王安琪蹲下來，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淡金色的紋路，突然紅了眼眶。
這紋路，和徐靜手腕上的胎記，簡直一模一樣，連轉彎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深夜，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星遙被噩夢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她坐起來，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