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也寒的警告說完，楚天闊突兀地笑了兩聲。
“傅七，看來你在感情方面還真是天真啊。”
楚天闊毫不客氣地嘲諷道：“葉清洛確實不需要任何標籤，她甚至連葉氏千金的標籤都不需要，因爲她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姑娘，漂亮，懂事，也很聰明，你要說你對葉清洛是一見鍾情，我還真能相信。可是有幾個女人愛你是因爲對你一見鍾情，那還不都是愛你的身價地位啊，當然了，我這麼說倒不是覺得女人愛物質就是不對的，我只是提醒你，以我對你老婆的瞭解，她選擇你的行爲很反常，至少我是理解不了她怎麼想的。但是以我三十幾年喫狗糧的經驗，我能確定一點，她可能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愛你。”
“所以，你覺得她選擇我，是因爲愛我的錢？”傅也寒反問。
“理智上，我更傾向於葉清洛不是這樣的姑娘。”楚天闊直言道，“但是我想不到別的可能，她總不能愛你專制，霸道，性冷淡，脾氣差，又是個老男人吧。”
傅也寒：“……”
楚天闊的話雖然不好聽，但也確實是實在話。
本來傅也寒還因爲不能以真實身份面對葉清洛，一直非常憋屈。
聽楚天闊這麼一說，他突然想通了。
以他傅氏董事長的身份，他想要求一份沒有雜質的純粹的感情，還真是挺難的。
既然葉清洛搞錯了他的身份，那他不妨將錯就錯，認真地陪她繼續“玩”下去。
“葉清洛不知道我的身份。”傅也寒警告說，“你別在她面前穿了幫。”
“傅老七，你還能編得再假一點嗎？”楚天闊哈哈大笑，“她那天都連名帶姓地喊你了，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
“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傅也寒’這三個字又沒有申請專利，我能叫，別人也能叫。”
傅也寒說得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楚天闊瞬間便領悟過來。
難怪葉清洛在傅也寒面前那麼強勢，原來是真的不知道傅也寒的身份。
想起葉清洛給傅也寒備註的“招牌”。
楚天闊天靈蓋一陣發麻。
“臥槽，沒看出來啊，傅七。”楚天闊發自肺腑地敬佩道，“你這個三十多年都沒開過光的鋼鐵老光棍，一旦迷上了女人，還挺會玩啊。所以，在葉清洛面前的你是什麼身份，什麼職業？你是怎麼將自己三十四歲老男人的身份包裝成‘招牌寶貝’的，你教教我，我也想學一學。”
傅也寒：“……”
傅也寒在辦公室沙發上湊合了一晚，沒休息好，有些頭疼。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楚天闊，傅景晨又來了。
“七叔，我準備好了，您考我吧。”傅景晨背了個登山包，裏面裝了一堆書。
傅也寒坐在辦公桌前，撐着腦袋，正在閉目養神。
見七叔不說話，傅景晨也沒敢再繼續叫人，猶豫了一會，自顧自地講起這段時間，他學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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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也寒眯了半個小時，頭疼的感覺終於緩解了些許。
傅景晨還在滔滔不絕。
“昨晚去哪了？”
傅也寒突然開口，打斷傅景晨的話。
傅景晨停止了彙報，磕磕絆絆回答說：“昨晚去……去酒吧了。”
他昨晚去酒吧喝酒，是因爲有個同學過生日。
傅景晨剛要解釋，又聽七叔問道：“然後又去哪了？”
聞言，傅景晨心臟陡然一抽。
他不敢在七叔面前撒謊，儘管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還是如實回答說：“然後……去找了葉清洛。”
“幾點去的？”
“晚上十一點多。”
“大半夜的，你去找葉清洛幹什麼？”
傅也寒聲音突然加重。
傅景晨嚇得心肝亂顫，低下頭，狠狠咬住嘴脣。
昨晚和葉清洛一起扒七叔隱私的事情，傅景晨是打死都不能說的。
葉清洛找律師的事情，他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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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出賣她。
本來禮服的事情沒有那麼嚴重，但是如果讓七叔知道他好心好意把自己不想要的禮服送給葉清洛，而葉清洛又不知好歹，竟是在背後偷偷找律師，隨時等着跟他打官司，怕是會壞事。
傅景晨思來想去，最後心一橫，回答說：“我去找她是因爲，我還是放不下她，我喜歡她，喜歡到要瘋了，我想把她娶回家藏起來，不想讓任何人再傷害她，我……”
“傅景晨。”傅也寒厲聲打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傅景晨這麼說也不完全是爲了逃避剛纔七叔問的問題，有些話他已經在心裏壓抑很久了。
他很想聽話，一點也不想惹七叔生氣。
可是別的話，他都可以聽七叔的。
只有感情的事情，他沒有辦法。
他已經很努力地想要放下了，甚至都跟葉清洛明確說了自己放棄她的想法。
可是昨天晚上，當清洛在電話裏說着說着突然停下來，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迴應，打電話她也不接的時候，他真的差點急瘋了。
都沒來得及跟朋友打招呼，他撒腿就往葉清洛家狂奔。
他一路忐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清洛沒出事，讓他幹什麼都行。
傅景晨越想越難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七叔。”傅景晨終於鼓起勇氣，替喜歡的女生髮聲道，“我知道您非常非常不喜歡葉清洛，但是您可不可以在這件事情上稍微公平一點，不要因爲她家道中落，遇人不淑，就對她抱有那麼大的偏見，她真的是個非常好的姑娘，比我遇到過的所有女生都要好。”
“傅景晨。”傅也寒壓着怒火，沉聲道，“我有沒有教過你，謹言慎行，沒有事實根據的話不要說，怎麼？我就是教不會你是不是？”
“不是。”傅景晨雙眼通紅，反駁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狗屁的實話。”傅也寒突然吼了一聲，“誰告訴你我非常非常不喜歡葉清洛的。”
聞言，傅景晨瞬間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七叔。
“所以您沒有非常非常不喜歡她？”傅景晨含着淚水的眼睛，驚中帶喜地眨了又眨。
“從來沒有過。”傅也寒明確給出答覆。
“那您爲什麼不讓我娶她？”傅景晨又疑惑道。
這真是個好問題啊。
傅也寒擡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廣闊無邊的天空。
如果早一天，晚一天，這個問題始終逃不開。
那麼不如早一天面對。
沉默許久，傅也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因爲想娶她，你需要排隊，在我這輩子結束之前，排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