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嫁從夫,以夫爲天

發佈時間: 2025-08-04 17: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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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允許天下百姓以他馬首是瞻。

蘇挽煙解下他身上的繃帶,繃帶上已經浸滿了血跡,她伸手翻過餘南卿的身體,氣呼呼的讓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牀上。

聽到餘南卿的話,她打開藥瓶,將粉末狀的傷藥一點點的撒在他的傷口上,憤憤不平:“你看,你連牀都起不了,一日三餐都還要人伺候呢,卻還一直惦記着能不能保護我,你這麼仗義,讓我怎麼走?”

“那我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無情無義的人是不是?”

“……”餘南卿無話可說。

餘南卿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有些淡得已經快用肉眼看不出來,有些又還很清晰的烙在他的身上。

其中有一條是從肋骨一直延伸到肩膀,很長很深的一條疤。

蘇挽煙第一次摸黑給他清理身體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

行軍打仗之人,哪有不受傷的?

一想到他是個爲國爲民的人,竟然被元和帝逼到這種慘不忍睹的地步,心裏的氣一下就生不起來了。

何況她也不是真的在生餘南卿的氣。

“這是怎麼傷的?怎麼比其他傷痕重那麼多?”鼓着腮幫子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餘南卿眸光微閃了閃,看向蘇挽煙。

只見她專心給他換着藥,臉上的怒氣似乎已經消了大半。

方纔見她胡說八道一大通,還以爲她要許些時候才能消氣,沒想到這麼快就蔫下來了,他別開目光,抿着薄脣沒有說話。

“不願意說就算了。”蘇挽煙也沒糾結,將繃帶纏到餘南卿的身上:“來,配合一下。”

“……”餘南卿用手肘微微撐起身子,蘇挽煙不敢怠慢,小手一圈圈的把他的傷口包紮起來。

餘南卿的背很寬大,蘇挽煙每幫他纏一圈,那小臉幾乎都要貼到他的皮膚上。

溫軟的氣息一下一下的呼在他的腰間,頓時似有一股氣血在這片刻涌上腦門,憋得他耳根通紅,連額頭都滲出了絲絲密汗。

他忍不住沉了一句:“還沒好?”

“可以了可以了。”蘇挽煙拍拍他的肩膀:“可以躺下了。”

冰涼的觸感讓餘南卿心頭猛地一顫:“咳咳咳……”

“怎麼了怎麼了?”蘇挽煙嚇得忙給他順背:“哪裏又不舒服了?”

餘南卿一擡手就將她在自己背上亂動的小手握住,眉頭蹙緊:“無礙……”

“那你快躺下。”

餘南卿低着頭,掩着眸中的情緒不去看她,身體緩緩的趴在了牀上,頭朝着裏面。

蘇挽煙正在給繃帶着打結,突然想到什麼,說道:“對了,長公主送了一張請帖過來,說邀請我去參加她的酒宴,你跟我說說需要注意些什麼。”

餘南卿眉頭不由擰緊,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你即便不去,也不會有人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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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煙好奇:“啥意思?”

“……”餘南卿不說話。

蘇挽煙催促:“說呀!你給我分析分析啊!你說長公主地位應該比我高吧?不去的話算不算違抗旨意?長公主會不會借題發揮?”

餘南卿抿脣,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開口:“你是我的王妃,我癱瘓在牀不能自理,你身爲王妃理應以我的身體爲重,此時去參加酒宴,誰來照顧我?即便你不去,就是長公主也挑不出你的錯。”

“哦哦!”蘇挽煙恍然:“明白了,這就是你們說的出嫁從夫,以夫爲天,是不是?那是不是連皇上都不能問罪?”

“一場宴會罷了,談不上問罪,何況我癱瘓在牀是真,你拒了長公主的邀請,百姓也只會說我們琴瑟和鳴……宮裏那位有何理由怪罪?”餘南卿的氣息此時有些虛。

蘇挽煙聞言連連點頭:“有道理,那我不去了。”

頓了頓,又問:“那要不要派人到長公主府知會一聲?”

“隨你……”餘南卿似乎體力不支,說話間微微閉上了眸子。

“哦,那意思就是可以通知可以不通知是不是?那就不管她了。”蘇挽煙替他掖了掖被角:“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吱一聲。”

說完,她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回話,忍不住探頭往裏看了一眼,才發現他已經睡了過去。

行吧,本來還想問問他要不要拉粑粑來着,那等他醒了再說吧。

婢女已經輕悄悄的過來收拾過,蘇挽煙走出房間的時候,便見小乞丐探頭探腦的一直注意着屋裏的情況。

許四也守在一旁,跪在屋子外面的粉衣婢女,已經被扇得嘴冒血沫,暈倒在了地上。

見蘇挽煙出來,小乞丐第一時間擔心的喊了聲:“姐姐!”

蘇挽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待她把門關上,才溫柔的笑了一句:“沒嚇到你吧?”

小乞丐連連搖頭。

“唉,王爺品性不壞,就是愛發脾氣,你只要別離他太近就沒事。”

“可是……姐姐你不怕嗎?”剛剛王爺揪蘇挽煙衣服的衣服,她都以爲蘇挽煙要捱打了。

“不怕不怕。”蘇挽煙笑着直搖頭。

一開始肯定是怕的,特別是第一天闖進來的時候,差點就被他掐死。

後面發現他半死不活的很可憐,而且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將敵人打出去,就覺得好厲害。

還有就是覺得他癱瘓了居然還敢那麼囂張,挫了他幾次氣焰之後,發現他也不是真像傳聞說的那樣暴戾成性,就算跟他起了爭執,他也會認真去聽她在說什麼。

而不讓婢女小廝靠近這一點,可能也是因爲在府里長期被打壓的關係,誰都不相信的緣故。

總得來說沒什麼,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氣確實不好,喜怒無常的。

蘇挽煙說這話時,許四忍不住瞟了她兩眼,她沒被王爺打過,她當然不怕,被王爺轟上一掌,那五臟六腑都像碎了一樣。

更別說被王爺盯着的時候,那怒氣撲過來讓他心底直打顫,那房裏的溫度,冷得都快趕上寒冬臘月了。

他敢說現在整個王府裏,也就蘇挽煙敢在王爺面前大喊大叫。

蘇挽煙注意到許四的眼神,眯了眯眸子:“怎麼?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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