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衍濃眉緊鎖,滿眼通紅,嘴脣緊抿,眉間有散不開的陰雲。
下午冷之遙醒了,卻也處於發病狀態,還好蕭衍有先見之明,將她的雙手綁在牀上,蕭衍看着不斷掙扎的冷之遙更加心痛了。
一整天的發病,讓冷之遙心力交瘁,夜幕還未降臨便睡着了,直到現在才甦醒。
“遙兒,感覺怎麼樣?”蕭衍見冷之遙甦醒非常激動,語氣充滿了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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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之遙在自己開口的那一刻,便明白自己又發病了,畢竟她的嘴巴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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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你怎麼樣,我也沒有傷到你。”
“沒有,你放心吧。”
兩人又說了好久的話,這是冷之遙發病以來清醒時間最長的一次,蕭衍將劉郎中的試藥的結果告訴冷之遙,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蕭衍將冷之遙擁入懷中,“遙兒,我好害怕。”蕭衍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恐懼,這是冷之遙從未見到過的。
此時的蕭衍像極了要離開父母的雛鳥,冷之遙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蕭衍,她心疼這樣的愛人,但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緊緊抱住愛人,希望這樣能夠安慰到他。
蕭衍從未哭過,但他今日真的忍不住了,將頭埋在冷之遙的脖頸處,冷之遙感受到了肩膀處的溼意,只能撫摸他的背以示安慰。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房間裏的燭火被風吹的止不住搖晃。
此時宋戈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王爺,程公子又來看冷神醫了,並說有辦法救冷神醫。”
聽到宋戈聲音的蕭衍在心裏暗罵:真沒眼力見兒。又聽到他說程瑜又來了,本想讓他把人趕回去,但聽到程瑜可以救冷之遙,便立馬坐了起來。
冷之遙聽到宋戈的話也很詫異,本來是不相信的,但一想到程瑜他那奇怪的脈象,又讓冷之遙升起了一絲希望,或許他真的有辦法。
二人對視一眼後,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蕭衍便說:“進來吧。”
宋戈推門而入,程瑜也跟在身後,一進屋便看到了坐在牀上的兩人。
“冷姐姐,你身體感覺如何?”程瑜一看到牀邊的冷之遙就發現了她手上和嘴巴的傷,眼睛瞬間紅了,連忙上前,“傷口痛不痛?”
“沒事。”冷之遙摸了摸程瑜的頭,“不是你說能救我嗎?那這些就無傷大雅,不重要了。”
程瑜聽着冷之遙溫柔的聲音,盯着她那清澈的眼眸,“冷姐姐,你信我嗎?”
“我相信你。”冷之遙的聲音如清風拂過程瑜的耳朵,語氣中充滿着對他的信任。
蕭衍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但看到冷之遙摸程瑜的頭的時候,臉有點黑,也有點不高興,但卻不能表現出來。
“冷姐姐,這是解藥,服下之後你便可恢復了。”程瑜拿出藥瓶遞給冷之遙。
此時風更大了,吹得燭火晃動的更大了,就如同程瑜的心一樣,他很忐忑,不清楚冷之遙是否會服下解藥。
冷姐姐,我不會害你,我真心希望你能夠恢復。程瑜焦慮的心想。
冷之遙接過藥瓶,也不問程瑜這是哪來的,倒出解藥就吞了下去,雖然蕭衍很擔心這解藥是假的,但他相信冷之遙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所以也沒說什麼。
不得不說的蕭衍不愧是最瞭解冷之遙的人,冷之遙當然不會拿命去賭,在拿到解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這的確是解藥,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就吞下了。
“冷姐姐,你不怕我是壞人嗎?”程瑜看着冷之遙毫不猶豫地吞下他給的解藥的時候,程瑜是非常的高興。
“那你是麼?其實我有懷疑瘟疫是與你有關的,但你將解藥那便說明你不是壞人。”冷之遙看着程瑜的眼神中沒有懷疑,還是和之前一樣溫柔。
“冷姐姐,對不起,我沒有想過害你,我其實很早就想把解藥給你了,但你的夫君一直不讓我見你,就算見到了你也是在發病狀態,抱歉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冷之遙溫柔的眼神最終還是讓程瑜破防了,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抓住冷之遙的手道歉。
冷之遙在聽到那聲你的夫君時看向蕭衍,蕭心虛的別開眼,躲開冷之遙的目光,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眼神中充滿了不贊同,但也沒有反駁。
“程瑜,你不用道歉的,我受的傷不多,最後你還救了我,應該是我感謝你纔對,謝謝你,程瑜。”
程瑜看着臉上掛着溫和笑容的冷之遙,心裏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程瑜,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麼要製造這場瘟疫嗎?”冷之遙爲程瑜擦乾淨臉上的眼淚,柔聲問道。
“冷姐姐應該也瞭解到了我的身世,我是爲了報復我的嬸孃。”程瑜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一直以爲我的父母是意外死亡,可我幾年前卻發現他們是被我嬸孃害死的,但那時我年紀尚幼,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畢竟在外人看來我嬸孃對我很好。”
“所以我一直忍,想等我長大了再爲我父母報仇,可我的身體越來越差,我以爲我一輩子也報不了仇,可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讓我得知我的身體之所以差,是因爲我的嬸孃給我下藥,我很生氣卻無可奈何。”
可能是因爲冷之遙有自己的孩子吧,她聽着程瑜的陳述,想着如果是團團或圓圓如此被人對待,她怕是會滅了那人全家,便對程瑜更加心痛了。
“我以爲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可幾個月前,有人找我合作,說是可以讓我大仇得報,所以我答應了,他給了我一包藥粉讓我給我嬸孃喝下,我照作了。”
“之後我嬸孃開始變得沒胃口喫飯,然後開始喫木頭,最後因木頭在胃中堆積而死,她死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看着他面目全非、死相悽慘的樣子我很是暢快。”
“但我不知道這病還會傳染,也不知道有這麼多人感染,我在我嬸孃死後便一直待在祠堂裏陪着我的父母,直到在你們來的前二天,那個人又找到了我,這時我才知道城裏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