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衆人帶着徐明遠回到安全屋時,壁爐裏的火焰正熊熊燃燒,發出溫暖的噼啪聲。
星遙坐在地毯上,給安之唱着不成調的搖籃曲,聲音軟軟糯糯的。
老人顫抖着伸出手,佈滿老繭的指尖剛觸到安之的臉頰,兩個孩子的星芒圖騰突然同時亮起,在天花板上投出段清晰的影像。
年輕的徐明遠抱着襁褓中的嬰兒,在擺滿儀器的實驗室裏調試設備,旁邊站着的陸淵母親正笑着逗孩子。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們身上投下條紋狀的光斑,像首溫暖的詩。
“這是安之滿月那天。”
徐明遠的聲音哽咽着,帶着濃濃的思念:“我妹妹說,這孩子的眼睛像她爸爸,明亮又溫柔。”
伊瓦爾端來熱氣騰騰的羊肉湯時,發現徐明遠正盯着星遙放在旁邊的八音盒出神,眼神裏滿是懷念。
“這是我父親做的。”
老人的手指輕輕拂過光滑的木質表面,感受着上面的紋路。
“每個部件都刻着海靈的符文,能安撫躁動的能量,我妹妹小時候最喜歡聽它唱歌。”
星遙突然把八音盒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小手託着底部:“爺爺你會修嗎?它有時候會卡住,芭蕾小人就不轉了。”
徐明遠的眼眶瞬間紅了,這個動作和他妹妹小時候一模一樣,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重疊。
雨停時,朝陽衝破雲層,爲遠處的冰川鍍上了一層金邊,像給巨獸戴上了金色的王冠。
安之在徐明遠懷裏咯咯笑着,小手扯着老人花白的鬍鬚,引得他發出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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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遙和小蘇甜在雪地上堆雪人,用胡蘿蔔給雪人做鼻子,用煤塊做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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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蹲在雪人頭頂,像頂白色的帽子,時不時抖抖身子,掉下雪沫子。
陸淵望着遠處的海面,海水在陽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玉佩與舅舅的鋼筆並排放在石桌上,陽光透過藍寶石,在雪地上畫出艘完整的船。
船帆上寫着“守護”二字,筆跡蒼勁有力,帶着歲月的沉澱,正是徐振國的字跡。
“海閣還有個隱藏的數據庫,像只藏在暗處的眼睛。”
徐明遠突然開口,喝了口熱湯暖身子,驅散體內的寒氣。
“裏面有他們所有的實驗記錄,包括歸墟之門的能量公式,那是把雙刃劍。”
小蘇甜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我能黑進去!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就能找到它的入口。”
星遙卻指着屏幕角落,那裏跳出個微弱的綠色信號源,座標顯示在北大西洋的某個島嶼。
“是海靈的求救信號!它們在哭!”
她的聲音帶着焦急,小手緊緊攥着衣角,八音盒的旋律突然變得急促,像在催促着新的旅程,音符裏都帶着不安。
徐明遠把鋼筆鄭重地交給陸淵,筆帽裏藏着片海靈鳥的羽毛,泛着淡金色的光,摸起來軟軟的。
“這是打開數據庫的鑰匙,裏面的祕密需要你們去守護。”
老人的目光在星遙和安之身上流轉,充滿了希望:“但真正能封印歸墟之門的,不是公式和鑰匙,是她們的善良,像陽光一樣溫暖的善良。”
星遙似懂非懂地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羽毛插進八音盒的底座,芭蕾小人的藍光突然大盛,像顆小小的太陽,在雪地上投射出張新的地圖。
上面的紅點正閃爍着,像在等待被點亮的星辰,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顧源安收起地圖時,發現星遙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笑臉,用彩色的蠟筆把所有紅點都圈在裏面,像給它們蓋上了個溫暖的印章。
“這樣它們就不孤單了。”
小女孩認真地說,眼睛亮得像星星,安之在旁邊拍着小手,發出“啪啪”的聲響,像是在表示贊同。
遠處的海面上,“極光號”的汽笛長鳴,悠長的聲音穿過山谷,彷彿在迴應着這片土地上的希望與新生。
而那些關於守護的故事,纔剛剛開始,像條無盡的河流,緩緩流淌向遠方。
……
“極光號”駛離雷克雅未克港口時,星遙正趴在甲板的欄杆上,看着冰島的彩色小房子漸漸變成模糊的色塊。
安之被徐靜抱在懷裏,小小的手指抓着欄杆上的鐵鏈,海風把她的胎髮吹得像團柔軟的蒲公英。
“姐姐你看,海鷗在跟着我們!”
星遙指着天空中盤旋的白色身影,雪球突然從她懷裏躥出來,在甲板上追逐着鳥羣的影子,留下串梅花狀的腳印。
陸淵站在駕駛室裏,手裏拿着徐明遠手繪的北大西洋海圖。
圖上某個島嶼被用紅筆圈了三次,旁邊寫着行小字:“海靈之巢,潮汐爲信。”
他的指尖劃過紙面,突然想起舅舅說過的話——
歸墟之門的能量公式藏在海靈的記憶裏,只有雙生星芒能喚醒它們。
“老周說這個島不在任何官方地圖上。”
顧源安端來兩杯熱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像是被刻意從世界上抹去了。”
小蘇甜的電腦屏幕上,海靈的求救信號正變得越來越清晰。
她戴着耳機,指尖在鍵盤上跳躍,屏幕上的聲波圖譜呈現出規律的波動:“這是段摩斯密碼!翻譯過來是‘冰層之下,等待光’。”
星遙突然湊過來,指着圖譜上的波峯:“它們在哭,聲音和八音盒卡住時一樣。”
她懷裏的芭蕾小人突然旋轉起來,藍光在屏幕上投下道金線,正好與波峯重合。
徐明遠坐在船艙的搖椅上,給孩子們講着海靈的傳說。
陽光透過舷窗照在他銀白色的頭髮上,像撒了層碎鑽。
“很久很久以前,海靈和人類是朋友。”
老人的聲音帶着歲月的溫潤:“它們用歌聲指引漁船,人類用貝殼裝飾它們的巢穴。”
安之突然咯咯笑起來,小手拍打着徐明遠的膝蓋,星芒圖騰的金光在她掌心流轉,像在應和這個古老的故事。
午餐時,餐廳裏飄着奶油燉菜的香氣。
王安琪正給星遙和安之分食物,兩個孩子的小碗裏盛着同樣的鱈魚泥,連胡蘿蔔丁的數量都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