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茹坐在牀邊恨恨地罵着:“你這個老不正經的東西,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哭什麼哭!還嫌不夠鬧騰嗎!不怕被人聽到看笑話!”
“現在你怕人知道了?當初你做虧心事的時候怎麼不考慮考慮後果呢?”
蔣文光抽着雪茄聽着老婆無休止的哭聲,心煩的要命,“別胡說八道!”
“非要把我話挑明嗎?你在外面養女人,我哪次跟你大吵大鬧過?如今,你連蘇蓉蓉那個臭丫頭都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還要不要臉啊!”
“少在這胡言亂語!明明是她勾飲的我,不知檢點!”
蔣文華是什麼樣的人,安玉茹心裏再清楚不過了。在公共場合兩人佯裝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羨煞旁人,
真正的真相只有她自己清楚。這些年,蔣文華在外面的風流韻事,自己不是一無所知,念在幫襯安家的份上,在生意場上爲安家出了不少力,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再計較。
不曾想,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遙想早年,居然把齷齪的念頭打在了十四歲蘇蓉蓉的身上,到現在竟然還沒死心。
“還敢說對她沒想法!前些年,你偷偷摸摸到小踐人房間脫褲子想幹什麼?自己心裏會不清楚?現在又把人安置到公司上班,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要是蔣潯知道你在十一年前對蘇蓉蓉做出禽獸不如之事,非扒了你的皮!”
安玉茹扯起了舊賬,柳眉倒豎,說出的話讓蔣文華聽着很是刺耳。
“啪”的一聲安玉茹臉上捱了一巴掌。
她愣了下,回過神,不可置信地捂着臉,悲憤交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憤怒的安玉茹朝蔣文華撲了過去,雙手去抓他的臉。
眼疾手快的蔣文華一把抓住安玉茹的手,用力一甩,人摔倒在牀上。
蔣文華欺身而上,手掐着她的脖子,兇光畢露:“再敢亂說一個字,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安玉茹被掐得滿臉通紅,呼吸困難,在感覺快要死了的時候,蔣文華鬆開了,轉身離開。
安靜的房間內,只剩下安玉茹急促的喘息聲,過了會兒,頭埋在被子裏痛哭。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蘇蓉蓉後背的傷有些嚴重,傷口妥善處理後,不想麻煩李嫂就讓她離開了。
病房內,蘇蓉蓉側身臥着,蔣潯背靠着牆,手裏把玩着未點着的香菸。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大發雷霆,整個人出奇的冷靜。
“以前你不是挺有手段的嗎?能把奶奶氣得高血壓發作。現在爲了蔣文華這麼個老東西,甘願忍受捱打,他在你心裏就這麼重要?值得這樣作踐自己?”
![]() |
![]() |
蘇蓉蓉的手藏在被子底下,手指緊緊地揪着被角。
蔣潯知道她在聽着,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只要我還死,你們兩個永遠都不會在一起。我不在乎你心裏裝着別人,這些都不重要,這次回來,我也是真心實意打算想要和你過日子的。”
她想說自己愛的就是他,一直都是。
蘇蓉蓉靜靜地躺在那裏,嘴脣微微動了動,欲言又止。
進到蔣家對蘇蓉蓉來說是個錯誤,蔣文華三番五次地想親犯她。自那以後,自卑感深深紮根在靈魂深處,成爲無法擺脫的枷鎖,對異性產生深深的恐懼和抗拒,使心理和身體出現應激反應。
十四歲,剛踏入蔣家寥寥數日,她在傭人洗澡間洗澡,養父蔣文華衝了進來。沒得逞的男人在她淒厲大叫中愴惶而逃。第二天,把這件事情告訴安玉茹後,以爲能得到一絲的安慰,沒想到現實是如此的殘酷。
十六歲,同樣是晚上,黑暗籠罩着大地,惡意再次降臨,這次她變得很勇敢,拿起手中的利器,捅了對方一刀。
十八歲,那年暑假,喝的酩酊大醉的蔣文光突然闖了進來,安玉茹恰好趕了過來,在拉着蔣文華離開時,刺耳的話語傳入耳中,瞬間讓悶熱的夜晚變得寒意徹骨。
十九歲,生日當晚。她很開心,因爲暗戀多年的蔣潯跟自己表白了,在房間滿懷期待等着蔣潯去拿禮物的時候,蔣文華出現了。也是在這一晚上,她跟蔣潯的關係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蔣潯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變得淡漠疏離。她不敢開口問,害怕蔣潯知道自己被尾褻的事。
同年,在經歷過無數次恐懼後,蘇蓉蓉離開了蔣家,獨自在外面租房子。
二十歲,她如願嫁給了蔣潯,幻想着兩人真的能相守走下去。未曾想,在新婚之夜,蔣潯消失了,不知所蹤。
這一等,就是六年。
蘇蓉蓉在心裏無數次想要把蔣文光的惡性公佈於衆,告上法庭,一方面渴望得到正義伸張。另一方面,一旦這件事情捅破,蔣潯必會受到牽連,對於蔣家的其他人,她不在乎。
她不願蔣潯陷入被人戳脊梁骨的境地,在自己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是他照亮了自己黯淡無光的世界。
她是多麼渴望能找個人傾訴,把封閉在心底深處的夢魘一吐爲快。
她找了好久好久,都沒找到一個能讓自己吐露傾訴心聲的人。
她無次數掙扎着,卻又害怕蔣潯知曉這一切。
害怕蔣潯用嫌惡的眼色看着自己。
害怕蔣潯嫌棄自己不是乾淨之軀。
害怕蔣潯不喜歡對自己的任何一點。
在蘇蓉蓉的眼中,蔣潯就像天上的星星,璀璨耀眼,散發着光芒。
無論是外在,亦或是身世,都完美無缺。
陪在他身邊的理應是出類拔萃的女人。
而自己,顯然不是那個幸運兒。
回憶往昔的蘇蓉蓉淚流滿面,以至於沒聽到蔣潯說了什麼。
沒有等到答案的蔣潯用力一掐手中的煙,瞬間變成兩截。
寂靜的夜晚,一個在病房內,一個在走廊外,在各自的世界裏度過漫長的一晚上。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蘇蓉蓉恢復些許精氣神兒,也不好意思再請長假,如常去上班不想耽誤工作。
蔣潯堅決不允許,兩人產生了分歧。
一番爭執過後,蔣潯妥協,答應蘇蓉蓉去上班,有一個要求就是上下班必須他親自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