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已經讓人去找好了重建村莊的新址。
房子被沖毀的村民,在聽到已經選好地址要重新給他們蓋房子時,個個臉上都帶着笑容。
他們住了快一個月的棚子,終於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雖然住着帳篷,一天也只有兩頓稀粥,白天還要去幫忙清理打掃,時間長了,難免會有怨氣。
而且他們聽說朝廷已經不賑災了,他們現在分無分文,家裏的糧食都被大水給沖走了,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朝廷。
朝廷要真是不管他們了,那他們以後可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賑災的官兵說要重新選址重建家園,自然是沒有再推脫的理由。
況且,以前他們住的村子,處於山腳,也確實不是好的居住地方。
裴澤還以爲這次提出來又會像之前那樣,被很多村民拒絕。
看來人在惡劣環境下,思想也跟着覺悟了。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受災百姓現在也有了盼頭,一些年輕壯勞力紛紛加入重建家園的隊伍中。
有了葉秋漓帶過來的消殺劑,每隔一個時辰就全方位地進行消殺,五天後,受災地區就已經沒有那種難聞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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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百姓吃的粥也變得不再那麼稀,衆人臉上也漸漸露出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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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漓看着這一幕,成就感滿滿。
裴澤這邊的危急算是已經解除了,而朝堂上,沈嶼白坐在龍椅上,不怒自威。
因爲西南的賑災糧食和賑災銀沒有及時送達,百姓怨聲載道,朝廷上有很多官員彈劾裴澤辦事不力。
沈嶼白冷笑,“諸愛卿,當初挑選人員去賑災的是你們,現在想要處罰裴將軍還是你們,真當朕是死的不成?”
沈嶼白將奏摺狠狠摔在桌案上,一一審視着諸位大臣。
直至今日,還在彈劾裴澤大臣,想必也是不知道葉秋漓已經到了西南解決了危機。
他們篤定的就是支援的物資到不了西南,拖延的時間一長,百姓不滿,爆發一系列的問題,那就是裴澤辦事不力。
落下一個殺頭的罪名也再正常不過。
只是他們的如意算盤終究是要落空了。
現在西南的受災百姓,情緒很是穩定,大家都在積極地重建新家。
朝廷的賑災物資就是沒有按時到達,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
退朝之後,幾個官員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一個洋洋得意的聲音響起,“皇上今天很生氣,看來西南就是裴將軍最後的歸宿。”
周圍的幾人都紛紛點頭,他們想扳倒裴家不是一天兩天了。
······
裴澤白天忙完,葉秋漓晚上的時候總會給他做一下好吃的犒勞。
美其名曰白天太辛苦,晚上得多補補。
裴澤每天晚上美嬌娘在懷,卻什麼都不能做,折磨人的同時又很是享受現在這樣的時光。
“我之前和你說的你考慮得怎樣了?”
裴澤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你的提議我深思熟慮過後,覺得這是個好方法,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製造出事故。”
葉秋漓一把推開他的手,佯裝生氣,“你身經百戰,這點小計謀還能將你難住?”
裴澤認真地問葉秋漓,“只是,以後我就是個見不得光的,你真的不介意嗎?”
葉秋漓無奈一笑,“我中意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身份,還有,誰說你見不得光了?”
裴澤緊緊摟着葉秋漓的身子,“我就知道漓兒總會有比我更好的辦法。”
葉秋漓無語,原來是想她出主意。
兩人商量了許久,這才睡去。
第二天,裴澤帶領人去村子裏查看情況時,被兩個懶漢給偷襲了。
石頭砸在裴澤的後腦勺,血流不止。
周圍受災百姓在這裏待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早就對裴澤有很大的怨氣,都紛紛上前拳打腳踢出氣。
錢大夫看着昏迷不醒的裴澤,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身體的溫度慢慢流失。
一代戰神將軍就此隕落。
消息傳回京城時,已經是三天後。
沈嶼白前一天還在高興,葉秋漓去了西南賑災去,那邊的情況就能得到扭轉。
怎麼轉天裴澤就出事了?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裴夫人得到消息後,就病重臥牀不起。
家裏一切大小事務全權交由次子裴青處理,裴府也閉門謝客。
這讓想上門打探消息的人都吃了一個閉門羹。
沈嶼白能想到的是,好好補償裴府,這一次,朝中大臣破天荒的沒有反對的聲音,畢竟死者爲大。
裴青不敢相信,“我大哥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我不相信,我一定親自去看看。”
裴夫人見這個不開竅的兒子這麼執着,淡淡地開口,“也好,你親自去一趟比較有信服力,即刻就出發吧,一定要將你大哥帶回來。”
裴青見裴夫人這麼冷靜,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當即就出發趕往西南災區。
直到親自看見裴澤的遺體,他這才真的相信裴澤是真的已經死了。
當晚抱着裴澤的遺體哭了一晚上。
搞得葉秋漓都有些不忍心,有好幾次忍不住想告訴他真相。
不過最後都還是忍住了。
裴澤畢竟是一代戰神將軍,死後也是要將遺體運回京城的。
這事作爲裴青的親弟弟,自然是一手包辦。
而葉秋漓這個準未婚妻,傷心欲絕,並沒有跟着一道回京城,而是想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自那之後,沒人知道她的蹤影。
京城裴府,上門弔唁的人不計其數,裴夫人也一直沒有出面,負責張羅的都是裴青一個人和家裏的管事。
前來弔唁的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覺得很正常。
白髮人送黑髮人,換做是誰都受不了。
而另一邊,葉秋漓和裴澤共騎一匹馬正在草原上奔跑,風吹在臉上癢癢的,但那是自由的感覺,葉秋漓很是喜歡。
“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渾身舒暢?”
裴澤側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耳垂,“自由的感覺確實不錯。”
“那當然,無官一身輕,接下來咱們就遊歷山川,看遍世間風景。”
兩人相擁在一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