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也知道或許在自己的這個做法有些過於自私，只考慮到了自己。
畢竟司景淮對她所做的一切也足以讓任何女人感動。
只可惜她現在沒有資格接受，或者說，自己都還沒準備好開啓另一端要陪伴自己終生的關係。
但……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在這裏，已經有了一個沒有辦法割捨的，和他之間的餘生牽絆。
“我……”暮辭呢喃着，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表達。
司景淮卻附身向她靠近了些，伸手握着她的小手。
他能夠感覺到暮辭的糾結和不安，於是安撫道：“其實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兩個之間已經沒有辦法割捨開彼此，就算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我也希望你肯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機會。”
“我知道你不想，或者說不願意讓我是因爲孩子才做這一切，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證，我想做的事情，和我正在做的事情，與孩子，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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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只是我們之間的一個不可抗力的意外，同時我也很喜歡這個意外的出現，他能夠將我和你拉的更近，讓我們之間有一個永遠也無法割捨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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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說我會做的有多好，多優秀，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回避，不要再拒絕。”
司景淮說的話，很真誠，也很現實。
其實早些時候，暮辭想過，司景淮會不會就是因爲孩子，才這麼對她。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暮辭忽然間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比她想象中的更爲親密。
就像司景淮說的，孩子雖然是一個意外，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原本就存在的。
“嗯。”她悶聲輕輕點着頭。
司景淮似乎是因爲她這個回答，而欣喜着，握着她的手都用力了些。
得到暮辭的迴應，大概是他最值得開心的事。
“累了吧，你先回房間休息？”司景淮看着她略顯疲憊的臉，關心的說着。
“嗯。”暮辭的心底確實是裝着太多的事情，她沒有辦法馬上就給司景淮任何的迴應，所以暫時的躲避，或許是對她來說更好的一個選擇。
暮辭離開後，司景淮看着她的背影，擡起雙手揉了揉額角。
還好，她這次沒有拒絕自己。
所以這對司景淮來說，是一個好現象，因爲暮辭正在逐漸的靠近自己。
桑延來的時候，還拎着兩份剛剛空運來的水果。
下了雪，他身上沾着還沒融化的雪。
“老闆，查清楚了。”桑延一邊把水果放下，一邊是說着。
司景淮眸色微沉：“查到了？”
“當年曾經在精神病院工作過的一個李醫生，我聯繫到了。”
“但是他好像不太想露面，只是簡單的和我聊了一下。”
桑延說着，就拿出手機：“我已經錄音了。”
司景淮和桑延坐下後，桑延開始播放錄音。
裏面是一個比較蒼老的聲音。
桑延介紹着：“這位是當年比較有權威的精神病醫生，也你父親也是關係不錯的同事。”
他說完，裏面的人就在連聲咳嗽，看這樣子身體不太好。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真沒想到，還有人沒放棄調查。”
“其實我記得的事情也不多，不過既然是司政的兒子想要調查，你儘管問吧。”
“不過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家裏人也很擔心我的情況，所以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你來找過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幫我保密。”
聽到這裏，司景淮大概理解了爲什麼這位醫生不想露面的原因。
從他剛纔說的這些話裏，就能聽出來，他也是有自己的顧忌，比如很擔心他如果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會給自己家裏人帶來麻煩，再比如，他這個年紀了，不想再次捲進二十年前的事。
這些司景淮都可以理解，他示意桑延繼續播放錄音。
“相信你們也對我做過調查了，知道當年我在精神病院裏，是負責重症的醫生，或者說我和司政，是同屬於一個部門，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當年火災之後，精神病院雖然搬遷到其他地方了，但是……當年的很多資料全都在那場大火之中被燒燬，沒有留下什麼紙質的資料可供調查了。”
聽到這裏，司景淮的表情微微凝重了些，這些他都知道，所以這麼多年的調查纔會一直都停滯不前，但，直覺告訴司景淮，這個李醫生肯定知道什麼。
隨後錄音中又是一陣虛弱的咳嗽聲，然後大概是李醫生在吸氧，所以聲音變得沉悶了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着，似乎已經陷入了二十年前的回憶中。
“當年，我們正在試用一批新藥，但是效果不是那麼太明顯，大約試用了兩個多月的時候，司醫生提出，他所負責的一部分病人，是服用了那批藥的病人，病情不但沒有得到控制，而且還有加重的預兆。”
“你們也知道，精神病人在發病的時候，是根本沒有辦法控制的，很多病人會自殘或者傷人，所以我們都會把一些重症，或者有攻擊力的病人，關在頂樓的特殊病房內。”
“咳咳咳……而我，我和司醫生，我們是共同負責這個樓層的醫生，我們叫頂樓病區，有一天，他跟我說這些藥物作用下的患者，不但沒有控制，反而還會出現服藥後出現興奮，暴躁，或者是幻覺等等。”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發現了，我一直認爲，是因爲精神病院的臨牀藥物沒有起到作用，我們的試用期是三個月，而那時候我們也快要結束這個試用期了。”
說到這裏，李醫生明顯的長長嘆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才說道：“我當時的想法是，既然這是臨牀免費試用藥，不涉及利益問題，那就等到試用期結束後，我們兩個提出不繼續使用的書面申請就可以了。”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司醫生，他、他會將患者服用的這個藥品，偷偷的藏了幾份，我也猜到，他肯定是懷疑了裏面的配方有問題，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因此事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