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憋屈:“你、你這也不能全怪我啊!選擇分手,還不是你自己答應的,難道當初你不也是覺得江杳上不了檯面,才任由她被各種人嘲笑嗎?”
母親的話猶如一記重錘敲在了頭上,令他頭疼欲裂,心頭髮堵。
是啊!
他又有什麼資格責怪母親呢!
當初,是他一直袖手旁觀,任由江杳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們欺辱,被母親刁難,被其他女人挑釁、嘲笑。
可後來陸家倒臺,那些狐朋狗友一個個跟他斷絕聯繫。
而他認爲和他關係最小的發小陳承恩甚至反過來羞辱他、將他踩在腳下,說曾經的自己在他面前就跟一條狗一樣討好他、任由他驅使,但爲了陳家利益,他還不得不當好這個狗腿子。
可現在情勢反轉,在陳承恩眼中,他就變成了那條狗,是可以被隨意作踐的。
直到那一刻,陸軒才認清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過往的他錯得有多離譜啊!
想着想着,他捂着腦袋,滿臉痛苦得倒在了病牀上。
“軒兒!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方曼滿臉驚恐,連忙跑去叫了醫生進來。
經過了一長串的折磨,才終於穩住了他的情況。
陸軒重新躺在病牀上睡了過去。
方曼的眼底卻噙着淚,只覺得揪心又難受。
這是她一手栽培的兒子,她爲了他付出一切,爲了他,方曼甚至甘願自己坐牢。
可現在,兒子重病,她卻無能爲力。
在疾病面前,再多的錢都無濟於事。
等醫生出來時,她連忙迎了上去,“張醫生,我兒子他……”
“方女士,我之前就跟您提過了,陸先生的情況經不起刺激,現在需要靜養,之後才能決定治療的方案,你這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啊!”
張醫生滿臉無奈。
方曼既懊惱又愧疚,“對不起張醫生,我也是一時忘記了,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她當然更在乎兒子的性命安危啊!
張醫生想了想,還是交代道:“其實他現在最關鍵的是情緒穩定,最好是能讓他接觸一些開心的事情,有助於緩和身心。”
方曼聞言若有所思了一陣,她咬了咬牙,很快打定了主意。
……
江杳這邊,處理完家裏的事情就回到實驗室,這段時間她沒在,在連鶯鶯等小組成員的帶領下,將團隊管理得井井有條。
![]() |
![]() |
她現在愈發慶幸當初自己做對了選擇,跟小組幾人一起創立實驗室,有他們的加入,她輕鬆不少。
不過進入了關鍵的研究階段,她就沒法缺席了。
因此,她也很快投入到忙碌的項目中。
一直忙到了傍晚下班,江杳走出實驗室,門外卻站着一道意外的身影。
見她出來,對方迅速走上前來。
“江杳,你總算出來了——”
江杳眼神冷了下來,越過她往外走。
“等一下。”方曼卻立刻追了上來,“江杳,我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算我求你了,就耽誤你十分鐘、哦不,五分鐘就好。”
她滿臉着急,語氣懇切。
江杳卻不爲所動,“方女士,我想我之前已經把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如果再糾纏,我不介意叫保鏢。”
“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冒犯了,以前也是我的錯,我不該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傷害你,我不乞求你的原諒,只想跟你說幾句話可以嗎?”方曼苦苦哀求。
江杳深吸一口氣,倒想要看看她還能搞出什麼名堂來,“說吧,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我想求你去醫院裏探望一下阿軒!”方曼的眼眶微紅,“他病得很重,現在狀況很不好,很有可能會死,我希望你能看在、看在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去看看他好嗎?”
她一改往日的傲慢態度,語氣很是卑微。
江杳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冷笑道:“怎麼,又想耍這種裝病的花招嗎?”
方曼一愣,瞬間急得面紅耳赤,“沒有,我沒騙你,他得的是腦瘤!難道我會詛咒自己兒子,拿他的性命開玩笑嗎?他是不想讓你知道,也一直阻止我,是我一意孤行,我看他實在太痛苦了,所以就當是我求求你,你去看他一眼,只要跟他說幾句話就好,好嗎?”
江杳倒是還挺意外。
陸軒居然真的得病?
而且還是腫瘤那麼嚴重的病。
她有些不敢想象。
但她的態度依舊冷淡,“我跟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就算他真的病入膏肓,也跟我沒關係!”
說完,她再次要離開。
“江杳!”方曼卻氣急敗壞衝她怒吼,“你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好歹你們也曾經相愛過,他對你也有過真心,你就連這一面都不肯嗎?如果他就這麼死了,你就不會愧疚嗎?”
“我又不欠他的,爲什麼要愧疚。”江杳眼神冷漠的睨她,“不要用道德的枷鎖來捆綁我,對陸軒,我付出過真心,也問心無愧,至於對你……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你一次又一次傷害我、踐踏我的尊嚴也就罷了,後面還攛掇你兒子綁架我、想毀我清白,我沒有讓你牢底坐穿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還真以爲事情就翻篇了?你最好別逼我!”
她眼神中的戾氣令方曼趕到了她膽寒,她被嚇得後退了兩步,終於不敢再阻攔她。
江杳離開,不遠處厲北庭已經等在那裏。
見她神情不快,厲北庭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又有不長眼的來找你麻煩了?”
“沒事。”江杳衝他露出一抹笑臉,“不用在意,我們回去吧!”
厲北庭也沒再多問。
接下來幾天,江杳繼續忙於實驗,方曼每天都來見她,風雨無阻,也沒有再上前冒犯,只是擺出一副哀求的表情。
江杳每一回都無視過去。
直到外公手術的前兩天,江杳親自煲湯去醫院給老人家送過去。
離開時,方曼再次出現在她視野中。
江杳皺了皺眉,在準備無視她之前,方曼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她腳下。
“江小姐,求求你了,阿軒的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你就去看看他吧!只要你答應我,我甘願繼續回去坐牢服刑,直到償還我的債爲止,拜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