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淡淡道：“從前你對我好，是因爲我有利用價值，從前我對你尊敬，也只是因爲我想要在紀家好好生存下去，現在我不需要在紀家生活下去，所以態度自然也就改變了。”
紀老太太這下聽懂了雲瑤的意思，她氣得直點頭，“你好，你真是太好了，你這個過河拆橋的白眼狼！”
雲瑤，“你不是更喜歡棠曦和棠荔嗎？既然你不喜歡我，那麼我爲什麼要喜歡你？”
紀老太太對她所有的好，都基於她會給紀言琛生孩子這一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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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雲瑤非常清楚。
所以現在，她已經懷孕了，對紀老太太來說，她沒有任何其他利用價值。
而紀老太太對她來說，也只是一個曾經因爲要利用她，所以對她還算不錯的人罷了。
兩人之間就算是有感情，那也不多。
更何況婆媳關係本就是千古難題，紀老太太肯定更在乎紀家和紀言琛，而她呢，既不在乎紀家，也不在乎紀言琛。
所以。
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從生活上，甚至是環境上。
她都跟紀老太太沒有任何共同話題。
沒必要再假惺惺地裝乖巧。
紀老太太氣笑了，“我真是沒有想到啊，雲瑤你居然是這麼一個，吃裏扒外的……”
“吃裏扒外？我出賣你了嗎？”雲瑤直接打斷了紀老太太的話，“從一開始你讓紀言琛娶我是爲了什麼，你就很清楚吧。”
“夠了。”紀言琛皺眉，操控輪椅來到雲瑤身邊，“你先上樓去。”
“怎麼了，我不能說嗎？不是你讓我回來的嗎？要麼我現在走？然後就跟姜羽說，麻煩她長大以後再去上大學。”
雲瑤根本不理會紀言琛的話。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嘴角是一抹極其放肆挑釁的笑。
紀言琛皺眉，“先上樓，聽話。”
“那麼，麻煩你跟你媽媽都聽好了，我今天來紀家不是我想來的，是你紀言琛拿要求換我來的，是你想把我留在身邊才叫我來的，而不是我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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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的話像是一柄劍。
從劍刃，到劍身，再到劍柄，都狠狠地埋入紀言琛心臟之中。
他冷漠的表情有那麼一絲碎裂，眼神裏是止不住的陣痛與落寞。
外人只知他在望着她，是冷到要發怒的前兆。
只有他知道。
他的情緒在瞬間支離破碎。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席捲全身。
雲瑤不在乎他的結果，比他想象的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紀言琛強壓下心裏的感受，“上樓，雲瑤，我不想再說一遍。”
“我不上去，你把我趕走啊。”雲瑤淡漠地回望他，沒有要退步的意思。
“……上去吧，好嗎？”他的語調放緩。
那聲音。
竟有幾分哀求的意味。
雲瑤微微一怔。
就連紀老太太也瞪大了雙眼，“言琛，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的‘好嗎’二字，讓人聽着像是在說‘求你了’一樣。
紀老太太怎麼可能接受得了，自己那麼傲慢，如天之驕子般的兒子，在一個女人面前如此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