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江霽寒扭頭，對蔣華說：“齊深的孩子。”
……
吃完飯離開的時候，蔣華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一副靈魂出竅了的模樣，看着江霽寒即將上車了，才猛然回過神來，一把拉住江霽寒，聲音沙啞：“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江霽寒回頭看他一眼，“你覺得呢？”
蔣華深呼吸。
他想認爲這是假的。
當年齊深和江霽寒一起出車禍，一死一傷，他緩了許久才緩過來，然後現在……再告訴他，齊深其實還留下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個孩子，一條生命，可是這條生命，齊深還沒有來得及知道，就被他的母親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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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潛意識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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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華看向了蘇靈。
蘇靈的本事他自然不會懷疑，正是因爲對蘇靈的信任，才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江霽寒深深地看了一眼蔣華，說：“找個時間，再去看看齊深吧。”
蔣華沉默地點了點頭，鬆開江霽寒，看着江霽寒啓動車離開。
……
蘇靈聽見江霽寒和蔣華的約定，在江霽寒坐進來後，問：“你們去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
江霽寒一怔。
“什麼？”
蘇靈摩挲了一下指腹，目光掃過江霽寒的手指，上面已經沒有之前江霽寒經常戴的那一只翡翠扳指，殘留的佩戴痕跡也都消失了。
“你們去看齊深的時候，順便帶我一下。”
說完，蘇靈也沒有解釋原因。
恰好面前碰上紅綠燈，在江霽寒的車開過來的時候，綠燈變成了紅燈，江霽寒停下來，扭過頭：“好，那我們剛剛在餐廳的話題，還能繼續嗎？”
蘇靈聽見這一句話，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霽寒在說什麼。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江霽寒。
江霽寒：“很遺憾，不像你所說的那般，我並沒有想好。”
“我對未來沒有應對的方法。”
江霽寒嗓音微涼，說話的時候，眼睫微微下垂，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蘇靈的身上，“因爲我身後已經沒有什麼人，我做事，不需要顧前顧後，所以，我沒有退路。”
蘇靈喉嚨發緊：“……哦。”
“那蘇小姐，會幫助我嗎？”江霽寒沉聲問。
蘇靈沒有回答。
綠燈又變成了紅燈。
江霽寒沒等到答案，便轉回頭，繼續開車，往的方向還是厲家，蘇靈轉過頭，看向窗外掠過的風景，心緒百轉。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
其實在江霽寒重提這個話題的時候，她就預想到接下來江霽寒會說什麼，但是她沒有想到，江霽寒會如此直白，坦然。
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本不該如此。
最不該如此。
蘇靈攥緊了手指。
現在心跳的是“她”，還是她？
兩人自那一個無疾而終的問題結束之後，再沒有說話，車在厲宅門口停下，蘇靈準備下車的時候，江霽寒問：“不準備給我答案嗎？”
蘇靈斂眸：“我以爲我不會是你求助的人。”
江霽寒看她：“爲什麼不？”
蘇靈：“蔣先生比我更合適。”
江霽寒：“可我就是問你了。”
蘇靈輕輕地抿了抿脣。
江霽寒打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來，手貼上蘇靈的手背，“那我就是想要你，蘇靈。”
“你說，怎麼辦呢？”
江霽寒嗓音壓得很低。
蘇靈眼睫快速地眨動。
好半晌。
蘇靈收回了手，情緒不帶起伏地說道：“前不久，你不是還懷疑我放了那一把火，害死你的父母嗎？”
江霽寒：“我知道是厲家做的。”
見蘇靈將手抽走，他眸色一暗，卻仍鎮定地解釋，“我很早之前，就在調查厲家，其實他們這件事幹得一點也不乾淨，從很早以前就留下了許多的痕跡，只是因爲我從未懷疑到玄學這方面，所以纔沒來得及阻止。”
江霽寒壓聲：“所以，追根究底，還是因爲我當時還不夠強大，沒能好好保護江家，還有……你。”
蘇靈心裏動了動。
“可是……”
蘇靈還是說，“我無法給你你想要的那種東西。”
“我知道。”江霽寒毫不猶豫，“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
落下這句話，蘇靈直接下車，把門闔上。
江霽寒愣住。
他沒有想到會被這麼直接的拒絕。
他看着蘇靈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別墅，臉上的表情盡收，手用力地握緊了方向盤，眼簾垂着，眼底一片鬱色。
這時候，手機震動。
江霽寒回過神來，看也沒有看地劃開，裏面傳出常平的聲音：“先生，事情已經安排穩妥，只要不出意外，半個月內就可以收網了。”
江霽寒：“嗯，我知道了，那關於蘇靈的事，有着落了嗎？”
常平：“關於蘇小姐的……”
常平遲疑。
江霽寒：“直接說。”
常平只好如實地回答：“蘇小姐的消息實在太少了，我這邊實在探查不到更加詳細的消息，不過……”
“不過？”
“我這邊倒是查到了一點點關於蘇小姐師父，厲奇的事。”
……
蘇靈一進來。
整棟別墅都格外的安靜。
傭人也都不見了。
蘇靈眼睛轉向了樓上，慢慢地從階梯上，一步步地往上走，二樓同樣也是昏暗一片，蘇靈步伐沉穩，一步步走向書房。
濃重的陰氣從門縫下一點點地流竄出來。
卻在觸及蘇靈的時候，不得不散開，似是在避讓。
蘇靈扭開了門把。
書房裏面沒有光，只有一根蠟燭，點燃着放在書桌上，書房裏出乎她的意料，沒有人在，蘇靈垂眼，掃視了一遍這裏，最後視線頓在書桌上的一個個玻璃瓶。
蘇靈走過去，拿起來。
裏面粘稠的鮮紅色液體看起來十分的不舒服，哪怕是有蓋子，她也好像能夠聞到那又腥、又噁心的味道。
蘇靈蹙眉，剛放下瓶子，一擡頭，就對上書櫃上的一個骷髏面具。
上面點綴着一顆紅色寶石，方纔進來的時候她沒有看到，現在直直對着，讓人簡直毛骨悚然。
這時，她的手機在褲兜裏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遊戲繼續，我的好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