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擔心人家。”
對面的姜師翹着二郎腿，看着電視，聽到陳長生的話，懶洋洋地瞥了眼他，“你關心一個資本家呢？”
“什麼資本家，人好歹也是跟我們相識一場。”
陳長生說着，偷偷地看了眼蘇靈。
蘇靈沒有任何的表示。
自從拿到那瓶血之後，蘇靈便一直拿在手上，得空了的時候就會拿出來搖一搖，晃一晃。
陳長生看了許久，都看不出那血液有什麼不得了之處。
他甚至納悶得晚上的時候，偷偷叫靈玉出來問了問，結果靈玉翻了一個白眼，“你想什麼呢？你覺得我能夠無知無覺地靠近蘇靈，然後接觸到那瓶血嗎？”
陳長生想了一下，說：“抱歉，是我高估你了。”
靈玉氣得兩天沒理他。
想到這裏，陳長生轉頭看向姜師，“你不是說你認識一個專業的人嗎？人呢？”
姜師：“急什麼，在來的路上。”
陳長生：“這麼久啊？他住得很遠嗎？早說啊，這樣我們可以申請……”
“你們接不了他的。”
姜師說。
陳長生覺得還是有必要給自己單位挽一下尊：“雖然我們窮，但是主次輕重還是分得清楚的，只要向上申請，我相信上面一定會同意的。”
“我知道，”姜師從果盤上拿了一塊水果，咬下一口，說，“但是那個人滿世界的跑，我的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他的手上。”
陳長生挑眉：“他是做什麼的？滿世界的跑？難不成是……代購的？”
“……”姜師，“你是第一個猜這個職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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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師又轉回話題了，“你不用擔心人家江霽寒，他那麼聰明一個人，能沒想到應對措施？想什麼呢？你以爲他跟你一樣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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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你說話歸說話，攻擊人做什麼！”
姜師輕哼一聲。
這時鈴聲突然響起。
茶几上震響。
蘇靈的手機，姜師遞給了蘇靈，蘇靈思緒轉回來，劃通之後，那邊傳來熟悉的警察的聲音：“蘇小姐，請問你現在有空嗎？”
蘇靈：“怎麼了？”
警察聲音沙啞：“您當時不是說有什麼情況就和你說嗎，現在，我們這邊確實是遇上了一點事。”
蘇靈眉角一跳。
她坐直了身體，嗓音略沉：“什麼事？”
蘇靈的語氣有些沉重，在場的人聽見了，連忙斂下了臉上輕鬆愜意的神情，忙看向蘇靈。
警察：“……厲小姐她……”
“懷孕了！”
……
“一開始，厲小姐住進來的時候還是很配合我們的，但是前一天夜裏，她突然就大喊大叫，等我們過來制止的時候，厲小姐就指着自己的肚子說，她懷孕了。”
說話的是負責厲鄢的醫生，她的眼下掛着兩個黑眼圈，說：“我們就給她看了一下，確認是沒有懷孕的，但是厲小姐就十分肯定自己懷孕了。”
“接下來……”
說到這裏。
醫生的神情變得格外古怪。
她壓抑着語氣：“一天的功夫，她的肚子就大了起來！本來還只是初現孕肚的那種大小，結果今天早上起來一看……已經像十個月大了！”
哪怕一聲已經注意着剋制口吻了，但是說到最後，還是不可避免地揚高了聲線。
“這……我……我壓根不敢相信！”
“怎麼會一下子就大了這麼多！就是一夜之間！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就很突然間——”
醫生震驚的發言還沒結束。
就聽到不遠處“咔噠”的一聲門響。
在場的人都看了過去。
只見從房間裏面走出來一個女人，她挺着一個十月大的肚子，神情蒼白憔悴，恍恍惚惚地面對着他們，一向明豔的人此時此刻像是被吸乾了所有精氣神一樣，看起來，風一吹就能倒。
姜師和秦珂兩人都是去過訂婚宴，見過厲鄢的。
乍一下看到這副模樣的厲鄢，她們瞳孔都不由得微微震了震。
……怎麼變化得這麼大。
他們一時間都不敢認人。
還是厲鄢主動地走了上來。
她走上前來，蒼白的雙脣微微彎起，笑着說：“你們都是過來看我和我的孩子的嗎？”
在她的身後，病房裏也慢慢走出來兩名警察，他們看見蘇靈來到了之後都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警察給醫生遞了一個眼色。
醫生立刻心領神會，“來，厲小姐，您現在不方便動彈，我還是扶着您回去休息吧，要好好養胎啊，您需要什麼儘管和我們提就是了，我們能滿足的儘量都會滿足您……”
一邊說着，一邊強硬地將厲鄢再帶回了病房裏面。
警察這時候才放心地走了上來，“你們看到了嗎？厲小姐現在這個狀況……實在詭異得很，我們不敢把這事聲張出去，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我們幾個，而我們也和少數知道的護士和醫生簽訂了保密協議。”
蘇靈一邊聽着，一邊看着厲鄢走回去，蘇靈微微眯起眼，盯着厲鄢的神態，忽然問道：“她看起來很喜歡自己的孩子？”
“是啊，很喜歡。”警察說，“我們也覺得這一點很奇怪，分明在一開始，厲小姐還非常害怕孩子的到來，驚恐得向我們求助，但是我們來到之後，她就變了臉。”
“你和她說了什麼？”秦珂在一旁問。
警察剛想回答，結果看了一眼秦珂，他不認識秦珂，遲疑地看向蘇靈，蘇靈點了點頭說：“她是特處所的元老。”
警察訝然。
沒想到這幾個那麼年輕的小姑娘都這麼厲害……
他很快收斂掉這些心思，說道：“我說，我會帶她去打掉孩子的，讓她不要怕，我本來是想要安撫她的，畢竟她報警的時候語氣非常恐慌。”
“但是，在我們剛說完這句話後，她突然就發了瘋，朝着我們扔東西，讓我們滾出去，還罵我們不是東西，要害她的孩子。”
落後這名警察一步的年輕警察一臉苦澀地點了點頭，附和。
他額頭上還隱隱作痛，他可是被那餐巾盒砸了個正中。
蘇靈斂眸。
“是那個孩子在作祟。”蘇靈聲音冰冷，“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