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桑榆回他一笑，“咱們都老了”
“我是老了，你可沒有”盛世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你還和我記憶中的一樣，一點都沒變。”
桑榆扶住電梯門，示意他先請，“田田都五歲了，怎麼可能還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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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右腳邁出電梯，又停下來，一臉認真地說道，“在我眼裏，你永遠都不會老”
擡眸看他一眼，桑榆輕笑出聲，“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會哄女孩子的”
此時，二人已經行出辦公樓大廳。
上午的陽光亮亮地灑在她的身上，她耀眼的黑髮閃動着幽藍的光暈，皮膚如玉石呈現出半透明的顏色，依如當年，美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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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盛世只覺自己又回到數年前。
那時他還是少年，她還是那個笑起來酒窩甜甜的小姑娘。
曾經，她一直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夢。
如果不是當年，如果他沒有離開，如果
垂在身側的手指握緊，盛世擡起太陽鏡遮住眼睛。
“外面曬，別送了”
“沒關係。”
桑榆邁下臺階，盛世笑了笑，大步跟過來，行到桑樹的樹蔭裏，她停下腳步，看看頭頂的桑樹。
那時候，她和盛世常來果園裏一起玩耍，這顆大桑樹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媽媽總怕她摔下來不讓她爬，怕搬椅子過來暴露自己，盛世就會俯下身，讓她踩着他爬上去，然後兩人一起藏在樹葉間小聲說話。
“還是小時候好，無憂無慮的”
“是啊”盛世站在她身側，也和她一起仰着臉注視着以前兩人常坐的樹杈，“真想回到那時候。”
嗡
口袋裏，手機震動，桑榆回過神來，摸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着江東隅的號碼。
她擡手將電話掛斷，笑着開口。
“走吧”
一路將他送到車子附近，看着盛世坐到車上，司機將車子掉頭的功夫，她就將電話回撥過去。
“報歉，剛剛旁邊有人，不方便接電話。”
坐在後座上，盛世側臉看出去，向她揮手道別。
桑榆手裏握着手機向他擺擺手，臉上滿是笑容，盛世卻很清楚，那笑容並不是給他的。
向上推了推太陽鏡，盛世低聲下令。
“開車”
車子駛出大門，桑榆握着手機回到桑樹的樹蔭下。
剛剛江東隅已經向她說過事情的進展，聽說危機已經過去，桑榆的表情也越發明快。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兩天吧，最晚週三”
“好。”桑榆揚起脣角，“那你早點休息。”
電話裏，江東隅的聲音顯得有些慵懶，“再聊幾句，我還不困。”
桑榆踩上草地，行到桑樹下，“我現在在果園，你媽媽和我爸爸在樓上聊天，你猜他們在聊什麼”
男人輕聲笑了笑，明知故問，“聊什麼”
“我讓你猜呢”她也故意裝糊塗。
男人笑出聲來，片刻，語氣又深沉起來。
“桑桑，回去之後，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桑榆勾着脣角，揚臉注視着陽光下閃光的葉片，“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