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這兩個字過於直接，但卻也是最爲切實的描述。
蘇靈沉默不語。
但這顯然是肯定了陳長生的說法。
陳長生陷入呆滯。
緩緩道：“那獻祭她做什麼？”
蘇靈意味深長地看着陳長生：“那必然是爲了，那個鬼胎。”
……
蘇靈等人後面幾乎天天去看望厲鄢。
眼瞧着厲鄢的肚子越來越大，陳長生他們越來越焦慮，只有蘇靈非常淡定地看着，偶爾還會上前去和厲鄢說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鬼胎的想法，自那一天過去後，厲鄢對蘇靈越來越牴觸，每次蘇靈一過來，厲鄢就會像是突然間發瘋了一樣，大喊大叫着要逃離，最後還是醫護人員沒辦法，讓蘇靈儘量不要靠近厲鄢。
於是蘇靈之後只能遠遠地看着厲鄢的情況，代替蘇靈上去和厲鄢說話的成了姜師和秦珂，但是這兩個人一樣不受厲鄢的歡迎，陳長生是男的，厲鄢現在已經成了癡情人設，因此對於任何異性的靠近都同樣牴觸。
最後面，就只能請林將將過來。
林將將的效果倒是意外的好，估計是林將將對陰氣這種東西敏感，膽子也不大，靠近厲鄢的時候，總會顫顫巍巍的，鬼胎判定林將將沒有威脅，厲鄢對林將將的態度相對於其他人就好了許多。
蘇靈坐在醫院後院裏的亭子裏，花壇背後就是坐在那裏曬太陽的厲鄢，已經坐在旁邊，哪怕害怕也在堅持和厲鄢套近乎的林將將。
姜師剝了一個橘子遞給蘇靈，低眸道：“我收到了那個人的回信，應該下週就能抵達南城。”
蘇靈聞言，點了點頭。
姜師問：“如果你知道了那血的源頭，然後呢？你想去做什麼？”
姜師到現在其實還不明白蘇靈那麼關心那瓶血的原因。
難道只是爲了厲峯？
如果是從前的蘇靈，姜師或許還會覺得這是因爲蘇靈成爲了所長，在履行自己的責任罷了，但是現在的蘇靈，只會比從前的蘇靈更加冷心冷情。
這是姜師的直覺，那瓶血，和蘇靈應該有關係。
蘇靈被問得一愣，稍稍擡起頭，看向了太陽的方位。
現在天氣冷了，今天難得出了太陽，溫暖的日光照映下來，落在蘇靈的面容上，蘇靈的瞳孔是有些淺色的，這麼一照，顯得像是琉璃一樣，格外漂亮。
姜師不免晃了晃神。
下一米哦啊就聽蘇靈說：我也不知道。”
蘇靈收回了目光，“直覺吧。”
姜師還想再問下去，蘇靈的手機震動，在蘇靈接起來之前，姜師看到了上面顯現的名字——江霽寒。
姜師撇了撇嘴，輕哼一聲。
那邊江霽寒的聲音穿過來的時候，稍顯失真，“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蘇靈愣了一下，“什麼？”
“你不是說，要一起去看齊深嗎？”
蘇靈想起這一件事了，應下來之後，將地址告訴了江霽寒，江霽寒完全沒有意外，只讓蘇靈等着他就掛斷了電話。
姜師：“去哪？”
蘇靈想了想，說：“去確認一件事。”
厲鄢聽着一個大肚子，悠悠然然地曬着太陽，沒一會兒就發睏，讓人扶着她進去休息，本來林將將是想讓開，叫醫護過來扶着，但是那邊蘇靈對着她搖了搖頭，林將將只好克服心中的恐懼，起來，將厲鄢扶着走了進去。
姜師說：“你讓將將和她搞好關係有用嗎？將將現在也沒有能力將鬼胎取出來。”
蘇靈：“先讓鬼胎放鬆警惕。”
姜師：“那鬼胎能那麼容易放鬆警惕？”
從厲鄢對他們的態度差距可以看出來，鬼胎十分的聰明，直到誰對它最有威脅。
蘇靈輕嗤道：“不過是一個沒有血的腦子，能聰明到什麼地步？”
蘇靈的口吻冷漠，姜師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突然一道身影罩下來。
“蘇靈。”
她們回過頭，看見江霽寒走了過來，他穿着駝色大衣，身形高挑，他直勾勾地望向蘇靈，“我來接你。”
……
江霽寒帶着蘇靈走出去，路上的時候，蘇靈忽而頓住了腳步，扭頭看向江霽寒，“你不想去看一下厲鄢嗎？”
江霽寒搖了搖頭，“沒有必要。”
蘇靈說：“你知道她懷孕了。”
江霽寒沒否認。
蘇靈又問：“你也知道肚子裏的鬼胎是誰。”
江霽寒仍舊沒有回答。
顯然這些他都知道。
蘇靈挑眉：“你想讓我拿掉那鬼胎嗎？”
江霽寒這次有了動作。
他轉過身，面對着蘇靈，然後將圍脖取了下來，一圈圈地圍在蘇靈脖子上，然後整理了一下，全程低着眸，本來顯得鋒銳的五官在此刻竟然柔和下來。
“它雖然是齊深的孩子，但我與它沒有感情，我能爲它做的，只有找出當年的真相，除此之外，再多的，我做不了，也不會做。”
江霽寒擡眸，微涼的指腹擦過蘇靈的眼角，“你與它，我會選你。”
“我相信你的所有選擇。”
蘇靈心下一震。
呼吸微微急促。
“你……”
蘇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見江霽寒突然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嘴角，雖然蜻蜓點水，但是離開的時候，刻意地用牙齒咬了一下蘇靈的下脣。
一瞬間的刺痛讓蘇靈不禁皺眉。
江霽寒退後一步，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地說：“這是報復，爲你沒有答應收留我的報復。”
這句話從江霽寒的最終說出來，着實有些違和。
但是蘇靈卻莫名地心跳越來越快。
江霽寒說完這句話後，徑直轉過身，“走吧，蔣華已經在墓地等着我們了。”
蘇靈回過神，應了一聲，緊跟在江霽寒的身後。
在路上，江霽寒買了一束花，來到目的地的時候，墓碑上也擺了一束花，是蔣華遞上去的。
蔣華和陳念晗兩人早早就到了，等見到江霽寒和蘇靈後立刻迎上去。
蔣華：“你們來得這麼慢，我還以爲路上出什麼事了。”
江霽寒搖了搖頭：“沒什麼事。”
陳念晗走到蘇靈的旁邊，“蘇靈，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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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視線從齊深的照片收了回來，看向陳念晗，目光掃視了一遍陳念晗，“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比以前幸運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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