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選一，你的選擇是什麼？”
霍一深的語氣陰森又透着詭異，其實根本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
蕭崢嶸渾身僵硬，最終還是妥協道：“我、我可以一個人走，但是你一定要照顧好我的女兒，不能讓她受到半分委屈。”
“這點不用您說，杳杳對我而言，比生命還重要。”
霍一深的臉上洋溢着陰溼又病態的笑容。
令人看着都心中發毛。
把蕭崢嶸趕上船後，霍一深把槍重新藏好，一步步走到了車旁打開車門。
車廂內，江杳閉着眼睛，靜靜躺在後座，睡顏寧靜。
霍一深貪婪地盯着這張日思夜想的臉，心跳得很快。
半晌，他探進腦袋，想將她從車內抱出來。
可就在這時，身後警笛聲接連不斷響起。
三輛警車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了一排訓練有素的警察，拿着手槍，將槍口對準他。
“舉起手來！不許動——”
霍一深的臉色一僵。
緩緩擡頭，看到了從警車後面下來的厲北庭，他的眼皮狠狠一跳。
心中不祥的預感在滋生。
“霍一深，我們警方這邊收到舉報，你涉嫌綁架、商業犯罪，竊取其他公司的機密，現在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帶頭的警官一步步向他走來，“啪嗒”一聲，將手銬成功爲他銬上。
他回憶起今晚發生的種種，這一刻恍然大悟，咬牙切齒道：“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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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還請你不要空口污衊別人，接受警方的調查吧，如果你是冤枉的，誰都不能拿你怎樣。”厲北庭的態度堪稱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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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實際上，他的罪名已經板上釘釘，磁盤還被他揣在懷裏。
霍一深當場被逮捕。
蕭崢嶸作爲跟他交易的對象，也沒能倖免於難，被一起帶走。
等警車離開，車門再次被推開，厲北庭坐在了江杳身旁，將她從後座扶起來靠在了膝蓋上，動作溫柔拂過她額前的碎髮，“還好嗎？”
江杳這才緩緩睜開眼，“我沒事，只是爸爸他……”
“伯父那邊我會跟警方說清楚，他戴罪立功，揭露了霍一深的真面目，應該能夠得到保釋。”厲北庭安慰了她兩句，“這一回，霍一深逃脫不了罪名了。”
這一招釣魚執法，也是蕭崢嶸的提議，這樣一來，就能徹底給霍一深定罪。
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
沒過多久，霍一深商業犯罪的證據被定了下來，霍氏集團也被查封進行調查。
按理來說他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霍家上一任的當家，也就是霍一深的父親應該會站出來挽回局面。
結果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連面都沒有露，對這件事不聞不問，毫不關心。
這苦心經營的偌大產業都快要功虧一簣，也沒人出面接手。
江杳始終記得父母當年接手的實驗，以及後來出事故都跟霍家脫不了關係。
如今沒有任何動靜，她反而有些心神不寧。
當天下午，程佩蘭卻再次登門來見她。
來者是客，江杳也沒有將人趕走的道理，她將人請進家門，卻開門見山道：“程女士，如果您是爲了給你弟弟霍一深求情，那就不必白費力氣了，他做得錯事樁樁件件罄竹難書，也該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了，我不會原諒他。”
程佩蘭聞言苦笑了一下，“杳杳，你誤會了。今天我過來，是想跟你說抱歉的，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她的態度誠懇，再也沒了往日的傲慢與氣焰，變得很和平。
經歷了珠寶店的事件後，她像是已經徹底開看。
江杳有些意外，“那許月瑤的事情，你也不怪我嗎？”
那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吧！
程佩蘭的神情黯然，“瑤瑤的死，說到底都是因爲執念太深，或許一開始，我就該好好教育她，也不會落得這種下場。”
她是難過，甚至經常夜不能寐，天天吃藥，精神狀態都很不好。
可後來，她回憶着過往種種，還是一步步走了出來。
或許她這一生就是註定了子女緣淡薄。
這種事無法強求。
她這樣的態度，令江杳都有些不忍：“您……節哀。”
程佩蘭回過神來，神情溫柔，“好孩子，你太善良了！今天我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當初你被調包的事情，我後來想想，你養父應該是早就知道的！
而且這件事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跟我父親脫不了關係。”
江杳瞳孔微縮了一下，“你父親？”
她的父親，也就是霍一深的親爹，那個躲在背後一直沒露面的人。
“文森！”她忽然報了個英文名，“你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這是她當初在母親房間的密室中，那份日記上記載的名字。
程佩蘭驚訝，“你怎麼會知道我父親在國外的英文名叫這個？”
江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父母當初接手的實驗，就是跟霍父有關。
或許他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你知道他現在的下落嗎？”江杳接着追問。
雖然不知道她詢問的理由，程佩蘭還是回答她：“我也不清楚，父親近幾年來都神出鬼沒，應該在國外，已經很少回來，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麼。”
江杳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在養父許從安身上，或許能得到答案。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特意告訴我這些情報，如果今後霍家破產，您走投無路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會接濟你，給你一個住所。”
江杳向她表明了態度。
“不用，我、就算霍家真的徹底完了，我手裏的資產也能讓我自己衣食無憂，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這些，如果、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還能再見見面，哪怕只是說幾句話，當個朋友。”
程佩蘭再也不敢奢望曾經美好的母女之情。
因爲她有自知之明。
她做得不好，人家已經有了親生母親，她又有什麼資格舔着臉擺出養母的姿態要求對方？
只是，過了這麼多年，她發現自己最不捨的還是江杳。
“如果有緣分，我們自然會再見。”
江杳最終沒忍心把話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