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欣暢的眼底卻閃過一抹得意的幽光。
江杳剛好看在眼裏，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揣測。
可是沒有證據。
而且，就爲了針對她一個人，不惜毀掉全組的成果，就是想讓她背鍋嗎？
就在她剛要開口之際，一道清冽的嗓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我可以把我的實驗室借給你們。”
衆人驚訝擡頭。
正好看見厲北庭邁着大長腿走來，身上好聞的冷香從江杳的鼻尖飄散。
她心下怔然。
說來，厲北庭雖然也參與了這個項目，但他是擁有獨立實驗室的，一切的數據都是獨立的，沒有跟他們小組摻和在一塊。
可平時，他很有領地意識，絕不會允許外人踏足他的地盤的。
這次居然願意借給他們？
不過不管如何，還真是峯迴路轉。
“真的嗎學長。”
江杳抿了抿脣，上前一步，“那學長，就只能再一次麻煩你了。”
厲北庭看在眼裏，眉梢一挑。
“跟我來。”
“謝謝學長。”
江杳衝他露出了燦然一笑。
除了袁欣暢眼神微閃了一下，其他幾人倒是很高興，紛紛趕往實驗室。
跟在後面的袁欣暢臉頰抽搐，眼底閃過一抹陰暗的光芒。
憑什麼這女人這麼好的運氣？
關鍵時刻，厲學長竟然會開口幫她？
可對上厲北庭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漆黑眼眸時，她立刻垂下腦袋，跟在團隊身後一起離開。
厲北庭的獨立實驗室很大，裏頭乾淨整潔，空氣清新。
各種精密的儀器、設備應有盡有。
“哇塞，杳杳，你看第二排那架最大的儀器，A國進口設備，價值兩千萬吶！”
連鶯鶯拉着江杳的胳膊，豔羨不已。
江杳的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豔。
凡是做研究的，誰不想擁有這麼先進的設備呢！
畢竟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樣的設備，對他們做研究的而言，簡直是事半功倍！
不過眼下這都不是重點。
“先不說這些，去換防護服吧，然後趕緊出來做實驗。”
做這類實驗，爲了安全起見，都必須穿上工作服，戴着帽子、防護鏡和皮膠手套，避免有任何碰傷的可能性。
“好的。”
連鶯鶯他們一個個進去換好。
江杳排在最後一個。
進入更衣室，她脫了衣服。
剛準備換上防護服時，房門“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江杳嚇了一跳，陡然間回頭，對上了一雙比她還要錯愕的眼瞳。
“學長？”
江杳下意識的將衣服遮住了胸口，整個人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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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怎麼會突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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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
厲北庭那張向來從容淡定的臉在那瞬間迅速泛紅。
聲音有些喑啞低沉。
“抱歉。”
說完，他迅速地轉身關上房門。
他真不知道里面還有人！
靠在門邊，厲北庭攥着門把手，呼吸有些急促。
儘管努力平復心緒，可記憶力太好，就導致……剛纔發生的每一幕都在腦海中不停回放。
女人的肌膚如凝脂玉般潔白細膩，當她轉頭過來的那刻，眼神顫動，臉頰上緋紅一片，連雪白的肩頭都泛着微粉，彷彿尷尬又羞恥。
厲北庭緊緊閉上眼睛，卻無法驅散腦海中白花花的一片。
他垂眸，深呼吸一口氣。
好一會，房門才被重新打開。
江杳換好工作服推門出去時，發現厲北庭還在門口。
看到她後，遲疑了幾秒，主動開口。
“剛纔，我不知道你在裏面，不是故意冒犯你……真的抱歉。”
他頭一回這麼誠懇地道歉，一雙眼像逃避什麼似的，沒有落在她身上。
江杳除了一開始有些尷尬，很快就覺得沒什麼了。
被看兩眼又不會掉塊肉，更何況她還穿着小背心呢，她也不是什麼保守到看了就覺得要負責的類型。
倒是厲北庭的反應，比她想象中還要強烈，好像還在……害羞？
江杳覺得自己想多了，連忙甩了甩頭。
“沒事的學長，我先去做實驗了。”
江杳從更衣室過去時，大家都在等她了。
涉及到漏洞修補這塊，她是專業，很快就投入到實驗當中。
大概用了不到半個小時，新的CM材料就已經生成完畢。
“杳杳好厲害！”
連鶯鶯望着她的眼裏閃閃發亮。
“什麼都難不倒你，這下我們總算可以交差了。”
畢思源和寧勝都明顯放鬆了下來。
袁欣暢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江杳輕笑了一聲，“我去拿給學長看一下，看看還沒有什麼要改進的地方。”
她拿着實驗成果去敲響裏間實驗室的門。
“進來。”
江杳進去時，看到厲北庭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低頭記錄着實驗數據。
“學長，我的實驗做好了，你要不要幫我看看？”
她放輕聲音詢問。
厲北庭意外擡頭看她。
見她神情坦然，顯然已經將剛纔那出尷尬的經歷拋之腦後。
倒是自己還有些不自在。
不過涉及專業，他還是正了正色，搖頭。
“不用，在你發表論文前，我不適合參與進去。”
所以他其實也不知道江杳做的是什麼實驗。
“直接交給老師吧，他會給你答案。”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他很相信江杳能得到認可一樣。
江杳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過卻沒有自作多情。
學長應該也只不過是公事公辦而已吧。
“那好，我現在就去準備論文，今天謝謝學長幫我，改天我請你吃飯，不過到時候你可不要提前付款了。”
厲北庭挑了下眉，“好。”
“那學長再見。”
江杳背影輕快地離開。
……
當天傍晚離開研究所之前，江杳將一整篇關於CM升級材料的論文寫完後，提交到了石瑞山的辦公室。
石瑞山從頭到尾認真看完後，一雙眼睛迸發出驚喜的亮光。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聲好，情緒相當激動，儼然忘了要僞裝嚴苛的態度。
看向江杳的眼神，是毫無保留的讚賞。
“沒想到你這丫頭離開了兩年，卻絲毫沒有退步，反而研究出了更先進的成果，簡直就是天才。
我這輩子居然能教到兩個這樣的學生，簡直能含笑九泉了。”
江杳一開始聽到誇讚還挺不好意思的，聽到最後一句滿頭黑線，“老師，你在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