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裹上浴袍,想要出去拿手機求救。
可突然門上傳來清脆的一聲,門鎖被擰開!
祝千程睜大雙眼,神經繃緊,急忙鎖上浴室門。
寂靜中,試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的心跳到嗓子眼,充滿水汽的浴室由於密閉,氧氣越來越少,讓她難以呼吸,緊張得眼前一黑。
怎麼回事?郵輪上有賊?謀財還是行兇?
可是上來的都是經過身份覈驗的商務人士,上上下下又有那麼多保鏢,不應該啊!
咚咚咚!
急促詭異的敲門聲讓她身體一震!
死寂兩秒鐘後,浴室的門把手開始活動。
咔,咔。
一下,兩下……
祝千程握緊堅硬的漱口杯,準備萬一那個人進來,她就照着他的腦袋砸過去!
門外的人似乎不耐煩了,開始暴躁地擰動門把手,那聲音讓祝千程心驚肉跳!
當她聽到外面的人開始撬動鎖眼時,她頭皮發麻,手涼得像冰塊。
叮……
就在她絕望時,突然,門口不知是什麼掉到地上,隱約傳來踉蹌聲。
千程心一緊,抱着漱口杯,踮着腳尖來到門口,屏住呼吸,貼着門板聽外面的動靜。
鎖心毫無徵兆地轉動兩圈,瞬間,浴室門被利落地推開了!
“……”
她把杯子朝來人砸去!
“是我。”
男人敏捷性地躲開,他一進來,寬敞的浴室馬上變得狹小起來。
祝千程身體裏緊繃的弦在這一刻鬆開。
原本很討厭這塊狗皮膏藥,可此刻他的聲音在她聽來卻是天籟之音!
她剛擡起頭就被蔣宗淮一把抱進懷裏,溫熱的大掌覆上她的小臉兒:
“怎麼哭了?”
祝千程聞言一抹臉頰,果然觸到冰涼的淚水。
她癟了癟嘴,委屈地指向門外,含着淚哽咽:
“有人……”
“嚇到你了吧,以後我不會了。”
“……”千程迷茫地探索着他的雙目。
眸光矍鑠,一片清明,沒有半點狎玩逗弄之意。
蔣宗淮打橫抱起她出去,把她輕柔地放在牀上。
千程警覺地環顧一圈,發現房間裏一絲異樣都沒有。
就連浴室門口也空空如也,沒有東西落地。
“不用怕了,沒事的,是我想逗逗你。好了……”
男人坐在牀邊,掌心撫着她的後背,溫柔地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
他的出現讓千程徹底踏實下來,雖然她明白,那個闖進來的人,不是他。
足足二十分鐘,蔣宗淮溫聲安撫好她,走出房間。
“什麼人?”
門口的蔣四答道:
“諾羅敦家族派來的。”
“當年的事跟東南亞王室也有關係?”
蔣宗淮身上散發出陰厲的氣息。
“繼續審,把他知道的全部撬出來。不說,就給我把骨頭都磨成渣子。”
“是。”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又不悅地看着蔣四斥責:
“我就晚上來兩分鐘,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差點出事?”
“是我們的疏忽。”
“她受到驚嚇了。”
蔣宗淮冷冷地留下這句話,回到房間裏。
蔣四面如死灰,懊惱不已。
房間裏,小女人裹着浴袍坐在牀上,可憐兮兮,眼巴巴地望着門口。
一雙鹿眼比星光還璀璨,乖巧嬌俏的模樣兒越發像他嘴裏的小奶貓。
那望眼欲穿的眼神讓他心生愉悅。
“以後就這樣,當個望夫石,知道嗎?”
祝千程聽見他的挪揄,噘起嘴白了他一眼。
![]() |
![]() |
她是因爲剛纔的事應激了,怕有人從陽臺進來,或者從牀底或者窗簾後面竄出來。
看清男人手上端着的東西,她往牀角挪了兩下,躲着他。
可她哪能躲得過?
蔣宗淮揪住她,把藥碗抵在她脣邊:
“喝了,別像小孩似的。我說過,要按時按頓。”
祝千程沒想到就算上了郵輪她依然逃不過喝藥的命運。
這個男人也好奇怪,還帶着藥參加郵輪派對?
她認命地喝光,嘴裏被喂進一顆牛奶糖。
濃郁的奶甜蓋過透心的苦澀。
她咂巴着小嘴兒仰頭望着立在牀邊的偉岸身姿。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好吃?”蔣宗淮挑眉。
這什麼表情?傻乎乎的,天真無邪,好像一塊糖就能哄走了。
他掏掏褲兜:
“還有一塊。”
祝千程彎了彎脣角,不客氣地接過。
什麼牌子的?還挺好吃。
可男人卻包裹住她的小手,把她帶下了牀。
“幹嘛呀?”
“把頭髮吹乾,不然頭會痛的。”
“?”
他讓她站在浴室鏡前,他在她身後,拿着吹風機給她一縷一縷吹頭髮。
鏡中的男人專注溫柔,做着與身份不符的事,似乎每一個認真中的男人都十分迷人。
祝千程不好意思地要自己吹,卻被男人輕斥:
“別搗亂,頭髮要捲進去了。”
她只好默默享受着Vince先生的“服務”。
想起剛纔的驚魂事件,她不由吐槽:
“白氏的郵輪太低級了,浴室連報警器都沒有,萬一客人出現緊急情況怎麼辦……”
吹風機停止工作,她的腰腹被男人緊緊摟住,完全嵌在他溫暖寬厚的懷裏。
千程身子一軟,看着鏡中親密得渾然一體的男女,她掰他的手。
“你放開我……”
男人聲音含在嘴裏,刻意轉移她的注意力般:
“比如呢,什麼情況……”
他問着,吞吐滾燙熱氣的脣在她臉上,耳邊,遊走。
祝千程躲着,敷衍地答:
“……嗯……沒帶紙行不行?哎呀……你放開我,煩……”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語氣和聲音有幾分嬌憨和示弱,像極了撒嬌。
蔣宗淮胸腔溢出愉悅的笑聲。
什麼沒帶紙?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吹完頭髮,有人送了豐盛的晚餐進來。
千程被男人哄着把飯吃了。
這麼一通下來她忘記恐懼,不安總算是消散了。
茫茫的大海上只有星辰和月光,夜色格外重。
她猶豫着開口: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一個人不害怕?”
“我讓謝思蘅跟我一起住吧。”兩個人總歸安全一點。
蔣宗淮聽了卻輕嗤一聲,滿是不屑。
“以後離她遠點。”
“離他們兄妹都遠點。”加上這句話時,他神情嚴肅起來,帶着強迫的意味。
祝千程不喜歡這種被掌控的感覺,沒有迴應。
“你快走吧,外面人多起來了,別被人看見。”
可蔣宗淮不僅沒走,竟還脫了外套搭在沙發上,跟她的禮服疊放在一起。
“你幹嘛呀……”
看着他在解襯衫釦子,祝千程忍不住把他往外推。
“你別在我這裏……”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壓在牀上。
男人的長指抵住她的櫻脣。
“噓,累了。你想被別人聽見?客艙的隔音可沒那麼好。”
果然,她不敢發出聲音了。
蔣宗淮笑着親了親她。
不知道是海上漂漂悠悠的感覺讓人發睏,還是她受驚的緣故,祝千程在他懷裏很快就睡去。
——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外面凌亂的腳步聲和喧鬧吵醒的。
“嗯……”她嚶嚀,帶着牀氣,還沒睡夠呢。
有人揉了揉她的頭髮,按住她的後腦,把她往懷裏又摟緊幾分。
“睡你的。”
“嗯。”她在睡夢中把頭埋到一個特別有安全感的地方,繼續睡。
“……聽說是謝二小姐和蔣少……”
“竟然是謝二小姐和蔣少?快快快……”
外面不斷傳來議論聲!
祝千程的意識漸漸清晰,無數個“謝”和“蔣”字涌入她的耳朵裏,觸動她的神經。
她一下子坐起來!
謝思蘅?蔣宗淮?
身邊的男人扯她:
“怎麼了?繼續睡,睡醒了讓人送飯進來。”
她凝眉,臉上一片深沉,推開男人的手,快速去浴室換了衣服出門!
外面。
賓客們紛紛小跑着朝五樓而去,生怕看不上熱鬧。
“聽說謝二小姐昨晚爬了蔣少的牀!這下謝家和蔣家肯定要聯姻了!”
“真是富貴險中求啊……”
“呸,夠不要臉的!”
祝千程蹙着眉,也跟去了。
她雖然不想嫁給蔣宗淮,但也不能是謝思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