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陌生的號碼,陸念盯着看了一會才點開。
裏面只發過來一張截圖。
漂亮的花園邊緣有茂密的綠色竹林,畫面中央裏的籠子裏是一只漂亮的相思鸚鵡。
陸唸的瞳孔微縮,把截圖反覆放大查看。
截圖裏帶着進度條,光標正停在三十秒的地方,顯然這是一段視頻最開始的截圖。
而視頻裏的這個地方,陸念很熟悉……
這是霍家的花園。
而籠子裏那只漂亮的相思鸚鵡,就是白知夢養的那只。
陸念想到了什麼似的,放大圖片去看左上角的標題。
標題是默認的,顯示着時間日期。
就是山木死掉的那天。
陸念握着手機,指尖微微顫抖着,好半天才打出霍景煜的名字,回覆過去。
對方回覆的很快:【小念念果然很聰明。】
沒等陸念想好怎麼回答這句話,霍景煜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考慮好了嗎?還有一天就是週末了,時間不等人。】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你就沒有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哪怕隔着手機屏幕,陸念也能想到對方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
“念念,我們到啦!”
安柚子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陸念慌忙按滅手機,擡起頭來。
“明天下班我去你那住怎麼樣?”安柚子摸着下巴,笑眯眯道:“這樣我們週六早晨就可以一起出發啦。”
“免得我們還要先碰頭,再出發,多麻煩呢!”
以前安柚子就經常去陸念那邊住。
聽到這個提議,陸念點點頭,隨意道:“好,那我明天晚上接你下班,一起喫晚飯。”
“好耶!”安柚子開心地撲過去抱住陸念:“念念最好了!明天晚上我請客!”
歡喜的音調落在耳邊,陸念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跟安柚子這種性格活潑外向的人在一起,好像心情都會跟着變好許多。
在樓下目送安柚子的車開走後,陸念才轉身回家。
晚上洗過澡,她才重新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跟霍景煜的信息界面。
霍景煜發完那兩條消息之後便沒有再發。
截圖上的山木還是活着的狀態,而且籠子也在桌子上。
陸念想到自己那天追着聲音到花園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山木的籠子。
而且,那時候山木也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視頻的總時常顯示足足40多分鐘。
毫無疑問,如果這個鏡頭一直對着山木的話,是絕對能夠拍到後面發生了什麼的。
只要拿到這段錄像,就能夠知道山木是怎麼死的,是誰害死的。
這樣就可以證明她是清白的了……
就算馬上要跟霍司州離婚劃清界限,她也應該爲自己討一個說法。
陸唸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點開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指尖懸停在撥號鍵上的時候,霍景煜陰鬱的眼神在腦中驀地閃過。
她下意識把手機用力攥緊。
霍景煜有這麼好心來特意幫她嗎?
他到底想做什麼?
陸念實在太想知道真相了……可爲她提供證據的人是霍景煜。
她真的能相信這個人嗎?
寂靜的夜裏,隱約能聽到窗外的風聲。
陸念盯着自己手機裏的截圖,最終還是沒有撥通那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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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念掐着時間去接安柚子。
天氣看上去有些陰沉,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剛到霍氏大樓,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
陸念沒料到這雨下得那麼急,剛想找個地方躲雨的時候,一把黑色的大傘忽然出現在頭頂。
她愣了下,回過頭,對上一雙帶着戲謔的眼睛。
“怎麼,看到是我很失望嗎?”
霍景煜穿着一身休閒裝,單手插兜,看起來倒是比以往平和了許多。
他把傘往陸念那邊挪了挪,似笑非笑地繼續道:“可惜,大哥有重要的人要照顧,是不會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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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唸的眼神閃爍,壓下心底那份莫名出現的失落:“你怎麼在這裏?”
“我如果不來,你不就要淋雨了麼?淋雨是要生病的。”霍景煜微微俯身:“我怎麼捨得我的小念念生病呢?”
又是這種過於璦昧的語調。
陸念皺眉,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耳邊驀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洲,你知道嗎?我媽知道這週末我們要一起回去,特別開心。”
陸唸的動作驟然僵住。
她幾乎是下意識擡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穿着米色風衣,踩着同色高跟鞋的白知夢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而霍司州陪着她從霍氏大樓走出來,到門口的時候,還貼心地擋在前方,避免雨絲飄到她的身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
近到霍司州只要轉過頭來就能看到她。
不知道爲什麼,陸唸的心裏閃過一絲慌亂。
腰間忽然多了一只手。
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帶着向前。
“如果不想被看到我們在一起的話,就乖乖別動。”霍景煜攬着她,將傘微微下壓。
透過縫隙,陸念能看到霍司州跟白知夢並肩站在一起。
兩個人的身影還是那麼般配。
陸念說不清自己心裏這一刻是什麼想法,退避的動作頓住。
任由霍景煜將她的身影擋住。
即便已經在心裏告訴自己無數次,不要去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陸念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
熟悉的黑車停在大樓前。
霍司州打開自己手裏的傘,小心護着白知夢走到車前。
親手幫她打開車門。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他打開車門後,又朝着霍氏大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念看到他動作的那瞬間便迅速低下頭。
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上了車的白知夢也看到了霍司州的動作。
她好奇地順着霍司州的眼神望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疑惑道:“阿洲,怎麼了?”
霍司州的視線落在人來人往的員工中,收回眼神上車,語氣平淡:“沒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纔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仔細去看,卻根本找不到。
“阿洲,你知道嗎?香城這週末有煙花表演。”白知夢笑道:“香城已經很久沒有過煙花表演了,這次我們運氣很好呢。”
她的聲線溫軟,臉上帶着期盼。
試探着開口問道:“我們一起去看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