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夢已經想到兩人單獨相處的浪漫時光了。
既然霍司州都願意陪她回白家，這點要求，他應該不會拒絕才對。
“阿州，我們到時候還可以一起去……”
“我很忙。”霍司州打斷了她的話。
臉上沒什麼太多的表情，“陪你一起見過阿姨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去辦，沒時間做這些閒事。”
白知夢臉上的笑容僵住。
本就沒有什麼血色的臉似乎又蒼白了幾分。
瞥見她的臉色，霍司州的神情緩和下來。
頓了頓，纔開口：“你如果很想去看的話，可以讓白家安排人陪你一起去。”
“人多的地方你自己去不安全。”
“可是我……”白知夢攥緊了手指，望着霍司州堪稱完美的側臉，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沉默片刻後，才輕輕笑了下：“也是，那這些事情還是到時候再說吧。我只是覺得，你好不容易去一趟香城，我肯定要好好招待纔行。”
“不必在意這些。”霍司州望着窗外的雨幕：“我本來也該早點去看望阿姨的。”
水痕將車窗外的世界變得模糊。
白知夢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車內完全沉默下來。
*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中，陸念還有些晃神。
微涼的風裹着雨絲飄過來，有種冰涼涼的感覺。
她驚覺自己跟霍景煜之間的動作過於璦昧，立刻退開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懷中驟然空蕩，霍景煜有些不滿地皺了下眉。
他擡眸望着前方的人：“用過就丟，小念念，你就這麼狠心？”
陸念已經習慣他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只當做沒聽到。
直白問道：“你爲什麼會有花園裏的錄像？”
只憑一張截圖，陸念心裏還是有所顧忌。
霍景煜這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萬一那只是用來騙她的假消息怎麼辦？
霍景煜望着她，似乎看透了對方心裏的想法。
反問道：“你覺得我在騙你？”
陸念沒有說話。
霍景煜拿出手機來。
他隨便點了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到陸唸的面前。
手機上正在播放一段錄像。
霍景煜沒有關閉聲音，陸念甚至還能聽到錄像中山木清脆的叫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錄像中忽然傳來人聲。
“這是夢夢小姐最喜歡的寵物，就這麼放在這裏沒事嗎？”
是一道陌生的聲音。
陸念皺眉，聽起來像是霍家的僕人。
下一秒，畫面中就出現了兩道穿着相同服飾的僕人身影。
其中一個把自己手中的小零食跟水放在桌上。
回頭老向剛纔說話的那個人，回答道：“這是夢夢小姐吩咐的，我們別多問，照辦就行了。”
兩人把東西放在桌上就轉身離開了，什麼也沒做。
畫面中只剩下籠子裏的山木。
這個畫面一直持續着，再沒有任何變動。
除了山木的叫聲外，也沒有多餘的聲響。
看着這一成不變的畫面，陸念心中不免着急，忍不住要伸手去拉動錄像的進度條。
就在這時，霍景煜手腕翻轉，將手機重新收回了掌心。
陸念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再等等！”
霍景煜似乎很滿意她現在的反應。
語氣都帶着幾分愉悅：“我說過了，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這段錄像我可以完整地發給你。”
“給你看，是爲了證明我沒有騙你。”
陸念抿緊了脣。
霍景煜不慌不忙：“你難道不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他刻意放低了語氣，帶着幾分佑導的意味。
陸念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我……”
“念念？”
陸念口中的話頓住，倏地轉過身去。
本來還有點不確定的安柚子看見陸念那張熟悉的臉，鬆了口氣：“我還以爲我認錯人了呢，這是你朋友……咳咳咳！”
隨着陸念轉身的動作，霍景煜的身影也完全顯露出來。
安柚子剛想問這是陸唸的朋友嗎，結果對上霍景煜那雙略帶陰沉的眼睛，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
“柚子你怎麼了？沒事吧？”陸念趕緊踏上樓梯幫她輕拍後背順氣。
安柚子順勢帶着她往大門口的方向帶了帶。
低聲問道：“念念，霍二少怎麼在這裏？剛纔嚇死我了！”
霍景煜同樣身爲霍家人，長得並不差。
只是他的眼神裏總帶着幾分陰鬱，讓跟他對視的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安柚子並不知道霍景煜是怎麼樣的人，只覺得他跟霍司州一樣，應該很不好惹。
“我剛纔來接你，在樓下偶然遇見的。”陸念頓了頓，輕聲道：“你別多想。”
安柚子悄悄看了一眼霍景煜的方向。
霍景煜今天穿了身米色的休閒服，看着很隨意。
他似乎並不在意陸念跟安柚子說悄悄話，只單手插兜撐着傘站在原地。
看起來倒是透出幾分少年氣。
安柚子嘖了一聲，忍不住感慨道：“霍家的基因就是厲害，我看霍二少也是風韻猶存啊。”
陸念：……
她有些猶豫地問道：“這個成語是這樣用的嗎？”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哎呀不重要。”安柚子擺擺手：“反正就是說霍二少也不錯的意思。”
“雖然比起霍總還是差了點。”
安柚子吐槽完，才拉着陸念重新轉身。
雨似乎又下得大了些。
零星的雨滴將霍景煜身上的衣服染出點點深色。
“雨這麼大，我送你們。”霍景煜看過來：“你們在這裏等我，我開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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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陸念下意識想開口拒絕。
她並不想被別人知道她跟霍景煜有什麼牽扯。
霍景煜嘆了口氣，表情看起來有幾分無奈：“這麼大的雨，你們也沒帶傘，怎麼回去？”
“念念你沒帶傘啊？”安柚子不好意思道：“我今天沒看天氣預報，也沒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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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爲要去陸念家留宿，安柚子也沒開車。
“沒關係，我可以打車。”陸唸的態度很堅決，說着拿出自己的手機。
“不知道是不是打車的人太多了，我剛纔打車都沒人接單。”
安柚子說完，衝陸念眨眨眼，壓低聲音道：“反正霍二少開車過來了，我們就蹭個車？大不了請他一起喫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