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來到厲家的時候，厲璋還待在家裏。
見蘇靈進來了，還興奮地招招手：“蘇靈！你快來！咱們店鋪的符篆都賣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上一點新貨了？”
蘇靈走上前，看了一眼厲璋平板裏顯示的銷售額。
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又揚起眸來，“我回來是找一樣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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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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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璋納悶地問，“找什麼東西？”
“找一副面具，”蘇靈說，“你有見到嗎？”
“面具？”厲璋搖了搖頭，“沒有見過啊。”
蘇靈一步步走近，“確定沒有嗎？”
“沒有啊，這裏哪裏會有什麼面具？”厲璋皺眉思考，“可能會在上面的書房？不過我也沒進去過，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東西——”
“就在你的身上。”蘇靈打斷了厲璋。
厲璋顯然一呆滯，“啊？我的身上？”
蘇靈歪頭，“對，就在你的身上。”
厲璋：“我？我沒有啊。”
蘇靈擡手。
“你看，你不就戴着嗎？”
厲璋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厲璋定定地看着蘇靈，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問：“蘇靈，你在說什麼呢？”
蘇靈也在看着厲璋。
對於厲璋的僞裝，她輕笑了一聲：“厲璋，你的面具，要掉了。”
厲璋臉上的表情全然斂下，面無表情地看着蘇靈。
蘇靈斂着眉眼，神情淡然地望着厲璋。
“叮咚——”
忽然門鈴響起。
厲璋又立刻揚起了笑容：“誒呀，應該是我點的外賣到了！我剛剛好像點得有些多，我們一起吃吧？別浪費了！”
說着，厲璋就要越過蘇靈走過去。
蘇靈偏頭看他，“你把齊深藏在哪裏了？”
厲璋恍若未聞。
蘇靈又道：“你那天故意引我去拿扳指，是想讓我發現什麼？”
厲璋腳步加快地向着門口走去——
蘇靈轉過身，冷聲道：“你從一開始，就在故意接近我，厲璋，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厲璋這次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打開門，從外面的外賣員手中接過飯盒，然後闔上門。
卻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蘇靈沉默地盯着厲璋的背影。
半晌，她忽而笑了聲：“我這裏能有什麼讓你用盡手段的……恐怕只有我的血了。”
“我說的對嗎，厲璋先生？”
厲璋扭過頭，他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從未在蘇靈面前展現過的冷靜，沉着。
他眼神中透露着晦澀的情緒。
“蘇靈，知道得太多，對你不好。”
蘇靈一點點地走過去，“厲璋先生這句話說得有些好笑，你想從身上抽血，卻勸誡我不要知道太多，這前後矛盾……厲璋先生想必都不能說服自己。”
厲璋張了張嘴，神情複雜地打量了一遍蘇靈。
“你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蘇靈冷聲：“是麼。”
厲璋問：“所以，你是誰？”
蘇靈：“我就是我。反而是我該問你，你——是誰？”
厲璋也學着蘇靈的答案：“我也就是我，貨真價實的厲璋。”
厲璋看着蘇靈，片刻過後，妥協了一樣，擡起手：“好了，蘇靈，我不是什麼惡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跟你說，但是我現在是有些餓了，你要不……和我一起吃完，再說其他的？”
蘇靈微微眯着眼。
厲璋又問：“好不好？”
蘇靈輕呵了一聲，“好。”
……
“好，謝謝各位的厚愛，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的。”
厲凱說完之後，會議室裏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鼓掌聲。
厲凱朝着衆人彎了彎腰，便道：“散會。”
會議室裏的人陸陸續續地走出去，最終還不斷地議論着：“這新來的總裁和之前的厲小姐什麼關係啊？”
“聽說是堂兄妹……”
“堂兄妹？”
“對啊，聽說厲家算是嫡系的，也就是厲小姐，結果現在……嘖嘖，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們纔剛討論到一半，驀然聲音一止。
會議室門口竟然還站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模樣俊美到一站在那裏，便可以輕鬆掠奪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此時此刻卻沒有心思去欣賞男人的樣貌，而是尷尬地左看右看，然後快速地離開。
江霽寒全程沒有表情變化，臉色微冷。
見人走完之後，江霽寒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厲凱聽到聲音轉過頭，看見是江霽寒後，嘴角微微一挑：“江先生，現在幫我去約一下蘇靈蘇小姐，晚上，我要和她吃一頓晚飯。”
江霽寒掃了一眼他，不搭話。
厲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走近江霽寒，銀框眼鏡下的眼睛裏充斥着不屑和輕蔑，“怎麼？是不願意嗎？哦，也對，畢竟曾經也是自己的未婚妻。”
“只不過……是曾經而已。”
江霽寒冷冷地望着厲凱。
厲凱：“不過你現在沒有選擇，江先生……哦不，江總，你現在是我的下屬，理應聽我的安排，懂？”
說着，他擡起手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江霽寒的肩膀。
隨後，沒有再看江霽寒，徑直離開，彷彿篤定了身後的江霽寒一定會如他所願，將蘇靈給約出來。
畢竟。
現在的江霽寒，已經沒有資本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他們從地位上，就已然不一樣了。
江霽寒沉默地站在後面，沉沉地盯着厲凱的背影，厲凱沒有看到，江霽寒的眼底正洶涌着某種情緒，如暴風暴雨。
……
特處所等了許久的神祕人終於抵達了南城。
本來姜師他們是打算親自去機場等人的，結果纔剛到機場，就接到對方的電話，對面的聲音飄飄蕩蕩，格外不靠譜：“凡是只靠一個緣字。”
姜師等人：？
對面：“我來南城本意只是來旅個遊，並非答應了你們，所以，要是想讓我幫忙的話，就要看看我們有沒有緣分相見了。”
姜師：“……你說的是人話嗎？”
對面：“再見！有緣相見！”
姜師：“等等——”
還不等她尾音落下，人就已然掛了電話。
讓姜師等人在機場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大早被姜師搖醒的秦珂冷笑，手指捏得咯吱咯吱響：“還挺有個性。”
陳長生：“……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姜師早有主意：“我想我知道他會去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