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陳長生等人站在了南城紅燈街區中，最爲喧譁，最爲熱鬧的酒吧街。
秦珂看了一下週邊的酒吧，挑了挑眉，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要離開。
姜師眼尖地看到蘇靈的動作，趕緊一個回頭，把人拉住，“誒呀！等一下嘛！那個人確實是浪了一點，但是真有本事！”
秦珂：“……蘇靈呢？”
姜師一愣，“我今天給她打了很多通電話，但她都沒有接，應該是還在厲家吧？”
“這都兩天了，理應也該回個電話。”秦珂說着，“我去厲家找她一下。”
姜師把人拽了回來，“不用着急，蘇靈那邊的情況自然有人在盯着，如果有任何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蘇靈需要這個人，所以，我們得要抓到他。”
姜師一通話下來，秦珂只好無奈地應了下來。
而他們口中的蘇靈，此時確實遇到了些情況。
蘇靈昏睡了兩天。
醒來之後，回想了一下，那一天和厲璋見面，她足夠謹慎，厲璋叫的外賣她一口沒碰……所以她是怎麼着的當？
“水。”
有人替她回答了答案。
蘇靈擡起眼來，昏暗的包廂內，厲璋坐在他的對面，身上穿着得體修身的西裝，五官隱在昏暗的燈光之下，看着眉眼並不清晰，“你喝了一杯水，水裏加了東西。”
蘇靈輕呵：“嗯，是我大意了。”
厲璋嘆了一聲，“我和你說過，我本身沒有惡意。”
蘇靈淡淡：“是麼。”
厲璋起身，走到蘇靈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蘇靈，蘇靈此刻被捆在沙發上，但是蘇靈的表現和反應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被挾制的人。
平靜地和厲璋對視。
厲璋彎腰：“如果你一直假裝不知道就好了，爲什麼非得要說出來呢？這樣，我們之間還能維持表面的關係，這樣不好嗎？”
蘇靈似乎是深思了一下，隨後道：“不太好。”
厲璋不意外蘇靈的不客氣。
蘇靈又補了一句：“這樣太噁心了。”
厲璋深深地望着蘇靈。
他沒忍住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蘇靈悠然自如，“只是突然間想明白了而已。”
“明白什麼？”厲璋問。
蘇靈說：“那個扳指是屬於厲鄢的……又或者說，是起身打算送給厲鄢的，但是最後沒有送出去，反而是到了你的手上，爲什麼呢？只有一個原因，當年發生車禍之後，你進行了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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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齊深的屍體帶走了，換上了一具不知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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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淡淡地說出來。
厲璋沒有否認，又問：“那你怎麼知道那個扳指是我放在那裏的？”
蘇靈笑了聲，“你的演技確實非常好，不愧是學表演出身的。”她頓了頓，眼中泛出冷意，“但是你忘了一點，如果真的有那些髒東西，我會察覺不到，我會看不到嗎？”
厲璋愣了一下。
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方面。
思及此，他驀地笑了，緊隨着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是！是！我竟然忘記了，你蘇靈是一個這麼厲害的大師！我太低估你了！這一點，確實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蘇靈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齊深，在哪裏？那個無名的屍體，是誰？”
厲璋頓住了笑意。
他重新跌坐回沙發上，看向蘇靈。
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你換了一個人，怎麼變得越來越善良了呢？”
他感慨一般地說着。
蘇靈卻不這麼認爲。
她做這些事情，不過是一環扣一環，若不是看出來那個小鬼與厲鄢之間存在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她也不會將它帶回去，也就沒有後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厲家。
是必然要處理的一環。
要說爲了什麼……蘇靈想來想去，或許只有一個答案。
爲了江霽寒。
她好歹也受了江家人的恩惠，幫助江霽寒，是她在報恩。
——也只是報恩。
或許，還有一點小私心，只不過，那些小私心，太不足一提。
厲璋靜靜地看着蘇靈好一會兒。
隨後，輕聲道：“蘇靈，如果我跟你全盤托出，你會相信我嗎？”
蘇靈掀起眼皮。
看向厲璋。
……
翻完了一圈酒吧街，來到最後一家的時候，姜師等人已經有些疲憊了。
陳長生：“這樣也太盲目了，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再嘗試聯繫一下人？”
秦珂：“附議。”
姜師也有些動搖：“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個人，實在一言難盡，很難聯繫上……上次傳信能被收到，已經非常幸運了。”
陳長生：“……這是什麼人才。”
姜師長嘆：“算了，回去吧，後續再想想辦法——”
姜師的尾音還揚着，就聽見酒吧的二樓，傳來喧鬧聲——
“你個死神棍！給我滾出去！”
“有病啊！滾啊！”
“不是先生，您聽我說……”
“不聽！滾！”
姜師眼睛倏地一亮：“我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
秦珂和陳長生對視一樣，不約而同：“上去看看。”
說着，三人立馬拔腿跑上二樓，和他們一塊跑上去的還有看熱鬧的人。
只見二樓的走廊，一個穿着藍色道士服的年輕男人被人打倒在地，癱在地上還在執迷不悟地挽留他的客戶。
“只要999！只要999！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對面的壯漢氣得就要擡腿一腳踢過去：“給我閉嘴！”
陳長生一個箭步衝上去，把人攔住：“先生冷靜！冷靜！”
壯漢氣頭還沒下去，瞪着陳長生：“你們是同夥？”
陳長生：“那必然不能啊！”他勸道，“這裏到處都是監控，你看他，細胳膊細腿的，你要是這一腳下去，把人踢出了毛病，那不也得要賠個錢？”
壯漢被這麼一提醒，看了一眼周圍，確實發現上面掛着全方位的攝像頭。
他嘖了一聲，指着年輕男道士：“今天算你好運！滾遠點！”
說完轉身回了包廂，“啪”地一下把門給重重地關上！
其餘人見狀也都散了。
陳長生也是鬆了口氣，來到了年輕男道士的面前，姜師此時已經站在了男道士的面前，神情複雜：“晉猹，你怎麼越混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