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長廊,有位英俊的黑衣男子,腰間配着一把劍。
男子低頭看着手裏的藥膏盒子,脣角微微上揚。
“婉婉看到我給她送藥,一定會很開心吧?”
這樣一來,
他就可以任柔拿捏喬婉婉那傻丫頭的金錢了。
顧朝暮手中的藥膏往天空一拋,很快便又被他一手接住。
腳步一刻都未停下,直奔一個目的地。
就是喬婉婉的房間。
“顧少俠?”
顧朝暮聽到身後有人叫他,他腳步一頓。
回頭望去。
只見坐着輪椅俊美男子,身姿英挺。
一身白衣,滾邊刺繡,精密大氣。
一條杏色玉帶,將他清瘦的腰身勾勒出來。
男人長髮猶如綢緞,烏黑亮麗。
並沒有正規的束起,只是隨意的用紫色的繩帶紮起。
臉色幾乎病態到蒼白。
可即便這樣,也遮擋不住他天生的精貴。
女媧精心雕刻出來的輪廓,異常俊美。
一雙濃密的眉毛下,是一對多情的桃花眼,帶着幾分妖豔的柔情。
高挺的鼻子帶着厚薄的脣瓣,此時慘白無色,讓人心疼。
這男人突然出現在顧朝暮身後,都環繞着一種淡淡的藥香。
身後還帶着一位中年屬下,在推着他的輪椅,接近顧朝暮。
顧朝暮盯着他有些發愣。
這麼漂亮的男人,想當初他第一次見這男人的時候。
還是在五年前的一場戰亂中,一眼便看到了他。
被拋棄在一個森林裏,被衆多殺手圍攻。
他當時看見他的時候,腿已經是不能動彈的。
但手下有武功,一直在拼命的射出寒針,殺死靠近的殺手。
殺手衆多,殺一兩個人可以。
更多的人,卻是有心無力。
女子墨發如瀑,額間的碎髮。
因爲主人的汗水,粘在了潔白無瑕俊臉上。
遠處看着就是一個可憐貌美的女子。
顧朝暮初來江湖駕到,看到這種場面當然捨不得無情的走掉。
他看到那狼狽的女子,心裏都在不停的“噗通”直跳。
就像這絕世的美人,救下來說不定會以身相許。
以後就能有個美人相伴,一起遊蕩江湖。
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時顧朝暮,年少輕狂的心想:
一定要將這位女子救出來。
就一頭腦熱的,將被追殺的謝澤給救了下來。
卻在十五歲的謝澤開口的一瞬間,直接把他給震驚住了。
原來他救出來的人,是個絕世美男…
十五歲的絕世美女,如今成了個二十歲的絕世美男,宛如謫仙。
那身體樣貌變化也極大。
雖然依舊坐着輪椅,但是身材外貌一點都不比正常人差。
俊美的臉面比女人還美,都讓顧朝暮一個男人羨慕嫉妒的地步。
但因爲對方有利益價值,顧朝暮也不好將自己不滿的小心思,泄露出去。
他微微一笑,禮貌的對他行了一禮。
“謝公子。”
謝澤眉眼帶月,打量了一眼對方手裏的東西,有些好奇問:
“顧少俠,你…這是要去哪兒?”
“哦!”
顧朝暮握緊了一下手中的藥膏,笑着說道:
“這不?婉婉受傷了。就打算給她送點藥膏來着。”
“…”
謝澤原本柔和的臉面,立馬冷冽了下來。
婉婉?
他叫那女人如此親密。
真讓人不爽…
謝澤勉強扯了扯嘴角,疑惑問道:
“顧少俠,那位是你的誰?爲何如此關心她?”
顧朝暮聽着對面男人問起喬婉婉,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對於這個跟隨他闖蕩江湖的女人,也是當做是一個利益關係。
喬婉婉的父親給予了他闖蕩江湖的資本和人脈。
自己則給她關心與愛護。
他自認爲喬婉婉就是一個任性的千金大小姐,知道對方喜歡自己。
但他並不喜歡這種無腦,無武功的廢物。
除了身材樣貌好,其他都一無是處。
玩玩還是可以的。
但又怕自己對她動手,會被武林盟主發現,逼迫他娶他的廢物女兒。
所以,也只能帶着她一路,保護她,與盟主做交易。
顧朝暮看着眼前那病嬌美人,都暗自感嘆。
爲什麼眼前的男人不是個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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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他的實力與謝家未來家主的位置,是非常適合他的媳婦人選。
也可以好好幫他未來統治江湖。
對方可不知道他這種齷齪的思想。
只是看着他這麼久沒有回答,再次提醒一聲。
“顧少俠,這…是不能說的事嗎?”
“沒有,沒有。”
顧朝暮連忙擺手,打散自己腦中胡思亂想的思緒。
“婉婉是故人之女,託付於我護送她到達安啓城。”
“哦,原來如此。”
謝澤纔開始面露笑容。
“顧少俠,五年時間過去,今天再次與你相遇。
謝澤又再次被您所救,對此非常感謝。
剛好我家在安啓城,謝某想特別招待你。
我們便一同上路,大家有個照應。你覺得怎麼樣?”
顧朝暮一想到眼前的謝家,可是江湖中最厲害的製毒製藥高手。
一滴毒藥就可以讓人潰爛斷腸,神醫都難以救治。
那神藥更是,將死之人吃上一顆,都能夠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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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神醫還神。
謝家的藥,可是難求難買。
連不涉江湖的老皇帝都一藥難求。
甚至給足了謝家兩座城池。
如今的謝家家主,成爲了安啓城的城主。
而謝澤則是謝家家主唯一一個孩子,是未來的家主繼承人。
顧朝暮以謝澤救命恩人的身份過去。
說不定,還可以免費拿到許多藥。
這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哈哈,謝公子客氣,那顧某就恭命不如從命了。”
“歡迎。”
顧朝暮對他抱拳一禮,這才發現手中的藥膏還沒有送出去。
“那我先去送藥了,謝公子請便。”
“好。”
謝澤笑看着對方離開,深邃的眼眸立馬暗了下來。
那脣角的弧度也沒有了彎度。
他張開好看的脣角,語氣冷漠。
“鍾十,幫我查一下那個女子的身世。”
“是的,少爺。”
謝澤身後的中年男人給他行一禮,便退下了。
謝澤盯着無人狹長走廊,眼眸深沉。
嘴裏都在自言自語。
“故人之女?”
“哼!”
“不管是誰,都別想跟我搶,不然都得死。”
謝澤在五年前,被顧朝暮所救。
就已經將自己的心,通通放在了那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身上。
這五年來,他一直在記掛着他。
這次,好不容易再次遇見,他怎麼可能將他放走?
只是,對方身邊不知何時,有了更加讓他擔心的女人。
都已經將關心自己的心分了出去。
他心想:
絕對不可以讓這種事情發生。
讓顧朝暮關心的人,通通都得死。
因爲能夠讓顧朝暮上心的人,也只能是他。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上輪椅扶手。
指尖敲在檀木上,發出“噠噠”聲。
暗匣子裏面的細針,正靜靜躺在裏面。
坐着輪椅的男子,突然邪魅一笑。
暗殺這種事,他是最擅長了。
就算他殺掉那個女人,也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到時候,顧朝暮也不會怪罪於他。
他就可以獨享顧兄的關懷與憐愛了。
他看中的人,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其他人別想分…
男人想到未來美好的生活,伸手微微扶額。
銀白色袖口的陰影,擋住了他絕美的面容。
只能看到他,那脣角微扯。
喉嚨發出抑制不住悶笑聲。
“呵呵呵。”
寬大的肩膀都因爲主人的悶聲笑語,而微微的顫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