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是害羞了,對吧?”
趙舒意還沒回答,任遠山上半身往她的方向傾斜,因爲任遠山手上的力量,趙舒意只能更加往他的懷中靠。
他的氣息劃過她的耳邊,讓她有些癢,可趙舒意分明又從任遠山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別的意味。
後兩個字落入趙舒意的耳中,她聽不出詢問的語氣,反而是冷森的陳述句。
任遠山這麼一說,其他人的目光更是移到趙舒意的身上。
她是主動親了他,可她什麼時候說了要對他負責啊!
趙舒意擡起頭來,回看了那些視線,有些緊張地笑了笑。
“先生,我之前也說過了,我很愛大少爺,非大少爺不嫁……”
趙舒意感覺得到腰上的力量持續加大,她已經感覺到了疼痛感,笑着看向任老爺子,再次重複了她幾天前說的話。
“嗯,而且說了要和我三年抱倆。爸,如果您還要把舒意趕走的話,那麼我可能到35歲都不一定能結婚了,畢竟您看我現在的情況……”
說到這,任遠山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抑制不住喉嚨裏的癢意,又持續地咳嗽了起來。
趙舒意又伸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任遠山。
“意意果然是很貼心的。”
任遠山接過她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後,吻了吻趙舒意的嘴脣。
感覺得到嘴脣上的水漬,以及其他任家人的目光,趙舒意石化了片刻,連身體都僵硬了一會兒。
任遠山到底爲何會突然這麼親暱地叫她“意意”……
又當衆親了她!
一股莫名的羞意從心底升起,趙舒意本自然垂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蜷縮成一團,手指逐漸收攏。
任遠山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臉色,趙舒意的臉頰現在紅得跟個蘋果似的。
他似乎覺得很有趣,又輕笑了一聲之後,接着親了親她的嘴脣。
這樣目中無人的親暱實在是讓趙舒意無法頂住那些看過來的視線,她只能低頭盯着病牀邊緣,沒法擡起頭來。
趙舒意現在只覺得臉上好像有一團火在靠近,炙烤得她覺得臉十分熱,不,是滾燙。
“咳……既然如此,那麼就等遠山出院了之後辦理結婚事宜吧,領證和婚禮都要挑個好日子。”
看到任遠山肆無忌憚地親吻趙舒意的模樣,任老爺子哪裏還會不明白任遠山的意思。
任老爺子清咳了一聲,終究是拗不過任遠山的意思。
“我們都先回去吧。”
任老爺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掃了一眼病房裏的其他人,首先朝病房門口走去。
老爺子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和任遠山打了一聲招呼,便跟着老爺子走出了病房。
“遠山,那你好好休息。”
任夫人看向任遠山,眼裏仍是有擔心。
“舒意,那就麻煩你多多照顧遠山了,看來你果真是個有福氣的。”
一改幾天前對於趙舒意的態度,任遠山蘇醒過來,在任夫人看來是有趙舒意的作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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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夫人伸手握住趙舒意的雙手,眼裏還有些感激。
“夫人,別這麼說,其實我沒有做什麼……”
趙舒意對這突然而來的感謝是自知理虧的,她不免覺得不好意思,輕輕地搖搖頭。
實際上,按照書中的劇情,就算她三天前沒有選擇給任遠山沖喜,任遠山一樣會在今天甦醒。
趙舒意認爲這是既定的劇情,她只是藉助了這個劇情而已。
“和遠山正式結婚了之後可就要改口了哦,那我也先走了,你們倆再好好處處。”
任夫人笑眯眯的,又拍了拍趙舒意的手,隨即也離開了病牀。
等到所有任家人都走了,病房裏又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任遠山和趙舒意兩個人。
任遠山鬆開了趙舒意的腰,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趙舒意看。
“你剛剛在猶豫,可見你之前和我爸媽說的不過都是謊話。”
任遠山將左手自然地放在牀邊,擡頭看了一眼病牀邊上的吊瓶,右手將點滴的速度調快了些。
他輕輕鬆鬆地點破了趙舒意的謊言。
“那麼現在來繼續我們之前的話題,你靠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任遠山的眼眸底染上了一層陰霾,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音調都瞬間變冷了。
趙舒意聽得出來任遠山語氣裏的冷意,之前被他當衆親吻的羞澀感已經消失殆盡。
她並不能否認任遠山的說法,因爲她主動靠近他,甚至說要和他結婚,的確就是有目的的。
目的是爲了多活幾章。
目的是不想那麼快就又要面臨一個巨大的未知數。
“我的確是有目的的,因爲我不想跟着母親一起回去。”
趙舒意思考着如何描述,正在斟酌詞句。
“主要是我不想離開任家……”
離開任家她這個角色就消失了呀……
她總不能去找其他角色吧,和其他角色相比,趙舒意還是對任遠山這個角色更熟悉一些。
當然,是針對書裏和遊戲裏的角色。
“所以爲了能夠留在任家,你就選擇沖喜?”
聽了趙舒意的說法,順着趙舒意的思路,任遠山說出了她當時的選擇。
趙舒意面對任遠山審視的眼神,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非得留在任家的理由是什麼?”
任遠山的聲音忽然又變得低沉了起來,語調變得深沉,眼眸裏的陰霾加深了幾分,看起來黯淡了不少。
因他臉色蒼白,俊美的五官此刻看起來呈現幾分病態的虛弱。
“錢,爲了錢,我認識的最有錢的人都在任家了。”
趙舒意握緊了雙手,雙手緊握成拳頭,她忽然擡起頭來,直視任遠山的目光,一咬牙,說出這麼一個理由,是爲了讓她的理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
她的角色不過是任家保姆的女兒,正如任老爺子之前說的,她的家世完全和任遠川、任遠澤的妻子不是一個檔次的。
從這一個角度來說,她這麼想要和任遠山結婚,當然只能是貪圖錢財了。
“當時我在客廳裏聽到夫人和二少爺、三少爺談論起大少爺的病情,夫人說邱小姐已經和你取消婚約了,二少爺說找了大師,大師認爲沖喜會有效,於是我當時便那樣說了。”
趙舒意將那一天的情況又和任遠山複述了一遍。
她認爲,將自己之前和現在的行爲解釋爲貪圖錢財是最好不過的了。
她需要一個令任遠山信服的理由。
“既然是爲了錢,剛剛又爲什麼猶豫?”
任遠山慢條斯理地又喝了一口水,水杯中的水已經涼了下來,不再冒着熱氣。
“因爲感覺大少爺好像有點不一樣……”
趙舒意偷偷地瞄了一眼任遠山。
他正低頭喝水,長長的睫毛自然地垂下,光的陰影落在他的眼周圍。
“不一樣?”
任遠山將水杯放在牀頭櫃上,聽到趙舒意的形容,眼神裏多了一些興致。
顯然,他對於她的這個回答很感興趣。
嘶……
但任遠山現在這個饒有興致的眼神卻讓趙舒意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該怎麼回答?
她能照實說嗎?
明明現在是熱氣蒸騰的六月盛夏,可看過任遠山剛剛眼神之後,趙舒意總感覺自己現在正身處在一月的寒冬之中。
“就是……就是……”
趙舒意支支吾吾了幾句,在大腦裏迅速組織語言。
“我之前在網上包括在以前看到的大少爺都是溫文爾雅的,很溫潤如玉的形象,可是……可是今天你醒過來之後,我感覺好像不是這樣的,感覺你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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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意一咬牙,還是很誠實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哪知,她的話音落下之後,迴應她的卻是任遠山的一陣輕笑聲。
那樣低醇渾厚的嗓音,笑的時候在她聽來還帶有幾分磁性。
趙舒意忽的就覺得耳朵變得酥酥麻麻了起來,全身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