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顧邵輝。”
一雙眼睛不斷掃着人羣,他是多麼的希望能再見一見剛剛的那抹倩影。
“您好,顧先生,您所預定的油畫明日將送達,請您查收。”
“謝謝。”男子便是上海顧氏集團的少東家,但一心沉迷於繪畫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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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斷,鈴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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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熟悉的號碼,男子輕輕一笑“怎麼了,公主。”
“少爺,您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嗎?”電話一接聽便聽到對方的各種苦水。
“我在畫畫。”
顧邵輝簡單地解釋,只是那雙眼睛在迅速地搜索人羣。
顧邵輝流連花叢,卻不知道心動爲何物,有時候身在家族之中,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好吧!大畫家,原諒你了。我告訴你一聲,我和孟蕭哥不回國了。”
電話裏那歡愉的語調,可細聽,便聽出少女心中的無奈。
“跟我說沒用,跟爸媽說去吧!”
顧邵輝像是看穿了對方的小心思一般,開口就回絕了。
“少爺,求您了,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保證,一年,只要一年我們結婚了,就立刻回去。”少女在那邊乞求着,好不可憐。
“我就不知道了顧邵晴,爲何一定要結婚纔敢回來,你究竟在怕什麼?”顧邵輝有絲絲的不高興,語調也不再溫柔,這樣的顧邵輝是很少見的。
沉默,每當遇到這樣的話題,便是沉默以對。
這樣的沉默讓顧家的所有人都無能爲力。
少女抓緊電話,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可是她不能放手,即便是死亡也不能讓她放手。
“哥,我不能沒有孟蕭哥,你知道的,媽對他有成見。”哽咽的語調,有着無力。
“這也不能是你逃避的理由。”
顧邵輝知道自己母親對唐孟蕭的成見,這種成見,他無能爲力,只是希望時間能沖淡一切。
“哥,等你有喜歡的人,你就知道了,這不是逃避,而是本能。”
本能地害怕失去,後半句顧邵晴沒有說。
她知道,當愛情來了,所有的言語都會無法形容。
所有的告誡都會成爲空談,最後的最後,只能靠自己來體會。
體會的明白便是甘露,體會的不明白,便是忘川。
“好了,我知道了。”
顧邵輝唯一心疼的便是自己最親的妹妹,從小到大無論什麼事,他都會幫她去做,至於愛情,他不敢奢望,雖然自己現在脫離顧氏,但那也是短暫的。
早晚有一天,他要回到顧氏,而顧氏是最最不能談感情的,可是一想到剛剛那抹倩影,心是跳動的,窒息地跳動。
“哥,謝謝你。”
若是可以,誰希望異國他鄉。
若是可以,她也想親人懷繞。
可惜她不敢賭,思緒飄到六年前。
唐孟蕭是顧邵輝的初中同學,唐孟蕭來到自己家的那一天,她就愛上了這個愛笑,渾身會發光的男孩子。
不僅自己愛上了,她知道,她的妹妹也一樣愛上了這位乾淨的,陽光的男孩子。
從那時候起她和她的妹妹就想各種的方式,讓你自家的大哥將唐孟蕭帶回家,漸漸地,唐家和顧家漸漸熟絡起來,成爲世交。
然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切都變了,也許是因爲那張照片。
那張出現在唐孟蕭錢包裏面的照片。
那抹美麗的倩影狠狠地刺痛了自己的心房。
也有可能是那通電話,噩夢降臨,奪走了一切。
顧邵晴收回思緒,看着向自己走過來的唐孟蕭。
整個身子撲了過去,她不在乎現在沒有笑容的唐孟蕭,更不在乎心裏有着別人的唐孟蕭,她只想靜靜地守在唐孟蕭的身邊而已。
五點,是沈夢馨標準的生物鐘。
這個早起的習慣,沈夢馨不知道自己何時養成的。
那個愛睡懶覺的沈夢馨也不知道被自己拋在了哪裏。
簡單的洗漱後,便開始了晨跑,圍着小區一圈圈地跑着。
如果時間體力允許的話,想必沈夢馨每天會跑遍整個上海。
與其他人不同,沈夢馨不會買早餐,而是親手去做。
喫完早餐後,簡單地衝個澡,換上自己白裙子,騎上腳踏車。
這樣的節奏,一旦開始便沒有了結束。
沈夢馨的大學好友何曼羽,常說沈夢馨‘二十歲的容顏七十歲的心’。
這樣的沈夢馨讓人無奈,讓人着迷也讓人心疼。
所以何曼羽與沈夢馨相識的那一刻,開始,便認定了沈夢馨是自己的執教死黨。
作爲上海女孩的何曼羽將自己所能分享的一切都分給了沈夢馨,包括自己父母的愛。
騎着腳踏車,遊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是沈夢馨最愛做的事情。
其實沈夢馨沒有什麼朋友,因爲在別人的眼中沈夢馨雖然每天都掛着笑。
每說一句話每做一件事都有禮有度,本是好相處的人卻讓人望而生畏。
因爲這樣的女孩,他們怕打擾了她原有的寧靜。
沈夢馨好比一幅昂貴的國畫,遠觀欣賞近觀沉迷。
而人們往往付不起近觀所付出的代價。
一陣鈴聲打破了沈夢馨的思緒,將腳踏車停好,看向來電,沈夢馨會心一笑,自己一直都不孤單。
“喂,你在哪兒呢!我爸媽請你來家裏喫飯,爲你慶祝。”
齊肩的長髮被何曼羽燙的染得不成樣子,一雙丹鳳眼,與沈夢馨一同的身高卻比沈夢馨不知胖了多少倍,但絲毫不影響何曼羽的美麗大方,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
這樣的何曼羽也是沈夢馨一眼定情的朋友,相看成對。
而何曼羽將沈夢馨視爲最爲重要的朋友,甚至比她那表姐表妹堂姐堂妹來都重要。
“我在大街上。”沈夢馨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肯定是一臉的無語。
“親姐,我都不想說你。”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何曼羽一副的生無可戀。
“那就別開金口,默默祝福吧!”
沈夢馨也就是跟何曼羽才這般隨意,也許時間久了,沉澱夠了,才能這般的無拘無束隨心所欲。
“祝福您早日升天,沈大小姐,你打算走到何時。”
何曼羽有時感覺離沈夢馨很近,但有時又感覺離沈夢馨很遠。
她知道沈夢馨如同一個謎一般,心裏有好多的故事。
她想要與她分享,她想要幫她療傷,她嘗試過,可是看到向來堅強的沈夢馨脆弱無助的那一剎那,何曼羽放棄了。
‘走到何時’,沈夢馨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是不想去想,而是不敢去想,她害怕,害怕沒有答案的答案。
何曼羽知道沈夢馨又發呆了,發呆好像是沈夢馨生命中的一部分,“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好。”沈夢馨連忙將思路收回。
“你打算騎着你那腳踏車後天出現在我家門口嗎?”沈夢馨一愣,隨後慢慢開口“我在外灘。”
“等我。”
隨後便是電話裏的忙音。
沈夢馨坐在了一旁的石階上,望着黃浦江,撥起了最最熟悉的號碼,很快電話的那一頭便接通了“到了嗎?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嗎?”
“媽,我很好,宿舍小區裏的保安很負責,兩室一廳,很大的房子,我的室友性格很好,我一眼就喜歡上了,今天曼羽邀請我去她家喫飯。”
沈夢馨一口氣將所有的話都說出來,因爲她清楚的知道,電話的那一邊最想聽的便是這些。
“那就好那就好,記得去人家要帶東西,不可以空手沒禮貌,晚上早些回去,別太晚了,我和你爸,爺爺都挺好的,你就別擔心了,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別捨不得喫東西。”
電話的那一頭,沈母絮絮叨叨的,有着無限的牽掛,有着囑託叮嚀。
“我知道,您放心吧!你們身體要健健康康的。”
‘求你們身體要健康,請再讓我任性幾許’沈夢馨心裏默默地哀求着。
“嗯嗯嗯,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身體都沒事兒,倒是你千萬別苦了自己。”
“嗯,跟爺爺和爸道聲好,我就不一一給他們打電話了。”
“好,你先忙吧!”
掛斷電話的沈夢馨一直在保持一個姿勢,沉默着。
她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否是對的,同樣不知道自己的堅持能夠持續多久。
顧邵輝很少來外灘,更是很少去看那許許多多人的人所向往的黃浦江。
也許昨天的憧憬對他太大了,所以今天拿着畫板,來到了人人嚮往但自己卻從不涉足的外灘。
看着一對對情侶,看着一羣羣行人,跟以往一樣,顧邵輝的到來吸引着無數人的目光。
而顧邵輝與往常一樣,淡淡地沒有一絲波瀾,嘴角的笑容既親切又有距離。
將畫板放到認爲自己最美的一個角度,開始沙沙地畫起,屏蔽了周圍的一切人和物。
在周圍的人看來,原來如此英俊的人也是會爲生活奔波的可憐人。
同時也有很多認爲這是早已成名中外的藝術家。
有人照相有人拍攝,但顧邵輝依舊無所動搖,只希望儘快地將自己手中的畫作完成。
然而就當低頭擡頭的那一瞬間,原本自然的風景,被一位少女意外地涉足。
顧邵輝突然發現,原來愛情來了,
既然是如此的微妙,如此的上天註定。
帥氣的容顏,展現愉悅的笑容,瞬間不知迷昏了多少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