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有芍藥忙着,外頭沈溪山帶來的下人又在院子裏來來去去。
爲了避人耳目,也防隔牆有耳。江齡兒果斷帶着沈溪山到了自己的臥房。
“沈少主,坐。”
這房間真可謂是別有洞天。
一進門,沈溪山的注意力全全集中在了房中的擺設上。
那整套木製的中式桌椅,那角落裏形狀怪異卻過分好看的真皮沙發,那牀上的軟榻,地上可愛的毛絨兔兔拖鞋,他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齡兒……這些東西……”
“沈少主喜歡?”
“還……還可以吧……”
“那就送沈少主一套,正好你帶了下人來,晚上可以一起搬走。沈少主覺着如何?”
沈溪山上揚的笑意是真真壓不住了,沒想到江齡兒不止有眼見還這麼大方。
既然人家提了,那他就很好意思的照單全收好了。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誒……等等,沈少主,我的東西可不是白拿的。”
“沈少主收了這些後,只需把他們擺在家中會客處最顯眼的地方。沈少主認識的達官貴人多,家裏來往的客人無數,都是眼光不俗之人,瞧見這些傢俱擺設肯定和沈少主一樣中意,屆時我一起售賣那必定能掀起北陵皇城的一股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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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賺大錢還得經商纔行,若是經商那必然不能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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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系統裏什麼東西都有,那些傢俱也有很多種選擇。
她就在這九州大陸上開一家宜家和奶茶店,直接壟斷傢俱行業和飲品屆。
在九州大陸裏,這些可都是朝陽產業,她就不相信幹不成九州首富了!
“沈少主,這買賣不虧吧。”
聽見此話,沈溪山不得不在心中佩服江齡兒。
“齡兒,你滿腦子裝的都是生意經吧!本少主還是頭一回發現你這麼聰明,若是本少主的手下有你這腦筋,本少主何愁雲城的生意。”
“多謝沈少主的誇獎。只是沈少主,若有我這樣的頭腦,那成爲你的手下也算是屈才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還得自己發家致富纔行。
有現成的人脈不用,那真是枉費了老天爺給的機會。
“哈哈哈,你這話說的還真直率!看在你要全部送我一套的份上,這個忙本少主幫了!”
“那就多謝沈少主了!”
“不過……沈少主,你先前說的那樁生意?”
“哦!說到此事。”
沈溪山舉着手中的摺扇正要訴說,可他轉頭一看角落裏的沙發,心念一動。
他走到沙發旁,小心翼翼的坐下。
一靠上沙發椅背,軟枕恰到好處的墊着腰肢,舒服的他整個人都想癱在上頭。
他稍稍調整了自己的姿勢,翹了個二郎腿,更覺着舒適。
又拿起茶几上江齡兒給倒的新茶,輕抿一口,真叫一個享受啊。
“別說,齡兒,你慣會享受的。住沛國公府時真委屈你了。”
沈溪山摸着沙發喜歡的不得了,就連那雙挑剔不行的眼睛都放着亮光。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江齡兒非常滿意沈溪山的表現。
只是……他遲遲不提那樁生意是什麼意思?
“過去的事,不必再說。眼下和未來過好纔是真理。”
“說的對,說的確實對。只是齡兒,我今日過來找你不只是爲了那樁生意,更是爲了宋雲承。”
江齡兒不答,只是看着沈溪山。
沈溪山只好繼續說下去。
“要接那樁生意的話,齡兒,你得答應我三日後跟宋雲承一起去祭拜他的孃親。”
“生意和人情,不應該一碼歸一碼嘛?沈少主做生意就喜歡把他們攪合在一起?”
“那自然不是,只是雲承苦口婆心拜託我,我總該幫這個忙。我知道你這次心裏受了傷不願意回去,所以纔出此下策。”
”齡兒,凡事不要太過固執。你且看看這筆生意的利潤,再考慮要不要答應。”
既然沈溪山都這麼說了,江齡兒就勉強聽一聽吧。
“你先說說看。”
“這纔是做生意的態度。”
沈溪山很滿意江齡兒後退的這一步,便開始認真介紹起這門生意來。
“北陵五皇子的母妃如今有了生育,太醫已然能斷定腹中懷的是男胎。”
“但危險的是月齡已足即將生產,可偏偏胎位不正,胎兒的屁股向下。”
“太醫探脈發現腹中胎兒更是虛弱無比。要是硬生,只恐生產之時會有變故導致一屍兩命。”
“宮中太醫皆束手無策,貴妃娘娘無奈只能求到雲中堂。希望能尋一位女大夫幫忙。”
江齡兒一聽,雙眼眯了起來。
“五皇子?北陵栩?他不是凌不塵的表弟?”
“正是。”
“貴妃娘娘懷的是男胎?那日後會不會和五皇子爭奪皇位?”
沈溪山雙脣緊抿,瞳孔微縮,極快的隱去眼中的震驚。他完全沒有想到江齡兒竟然會想到這一層。
可沒等沈溪山開口,江齡兒再次揣測了起來。
“從方纔你和凌不塵照面看來,你並未將這筆生意告知凌不塵,應該怕凌不塵告知五皇子,五皇子繼而忌憚此事。”
“前有三皇子覬覦皇位,後又有自己母妃要給自己生個弟弟,前憂後患……貴妃娘娘莫不是真害怕五皇子會對她腹中胎兒下手,才私下尋你的吧。”
沈溪山雙眼眯起,他看似淡定的飲下一杯茶水,可心底早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當大夫真是白瞎了江齡兒的能耐,憑藉短短一句話就能將事情猜測的有九分準。
這樣的人,若是自己的敵人,真是不敢想象會有什麼後果。
看着沈溪山的表情,江齡兒知道自己猜對了。
主動權這一下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江齡兒反守爲攻難捏起了沈溪山。
“看來沈少主確實給我送上一門好生意。不過,在答覆沈少主之前,我得問沈少主一個問題。”
“說。”
“貴妃娘娘和北陵丞相……也就是白幼薇她爹的關係怎麼樣?”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溪山話剛問出口,眸子一轉瞬間明白了江齡兒的用意。
他是真真小瞧了江齡兒,這女子還真沒有他想象的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