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的樓梯口已經被人堵死,黑壓壓一片,樓梯上擠滿人,紛紛翹首張望。
讓千程不解的是,這郵輪上怎麼會有記者?
一個個舉着專業設備瘋狂按快門,還有的在提前趕稿,就等拍下重磅證據搶首發!
“啊!”
“滾開!滾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蔣宗淮和謝思蘅出來時,走廊深處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
怎麼像殺豬一樣?這不是她心心念唸的事嗎?
祝千程從人羣中艱難地擠過去。
突然,前面的房間跑出一個笨拙的人影,胖胖的,端着手,手指彎成怪異的形狀。
驚歎聲一浪高過一浪!
“陳瑋森?”
“怎麼出來的是陳瑋森?那謝家二小姐是跟陳……”
所有人都萬萬沒有想到。
不過拍照的,趕稿的照舊沒有停下來。
陳瑋森那個傻子跟謝家二小姐?嘖嘖,倒也算是個勁爆的大新聞。
陳瑋森膽子小,流着口水朝樓下跑。
好信兒的賓客抓住他問:
“陳少,你把謝二小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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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你進洞沒?”
“說說,什麼滋味?”
面對傻子洞房當新郎,平時再嚴肅的精英也開起黃腔。
祝千程靠上前沉着臉問:
“陳瑋森,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陳瑋森看見祝千程,指着【5006】房間,委屈地大嚎:
“母老虎!臭婆娘!”
周圍發出一陣鬨笑。
“沒想到謝家二小姐在牀上這麼潑辣?”
祝千程在調笑聲中快步走向房間。
許多賓客按耐不住想要進去看看,大多數是男人。
惡臭!
她推開他們,擋住記者們咔咔咔拍不停的相機鏡頭,警告道:
“如果你們亂髮亂寫,謝氏一定會追究到底。”
膽大的記者酸裏酸氣地說:
“我們可沒亂髮亂寫,這都是大家親眼所見。”
砰!千程把門摔上。
房間裏,一片狼藉。
牀上的女人衣衫不整,髮型凌亂,淚流滿面,雙眼紅腫得厲害。
祝千程瞥到牀單上那一抹殷紅……她的心沉下去。
“你……”
“滾!你滾出去!休想看我笑話!”
謝思蘅像瘋了一樣嘶吼,把枕頭砸過來。
她到現在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怎麼回事?明明是蔣宗淮啊,怎麼一早起來,她卻渾身赤赤果果地躺在陳瑋森懷裏。
那個噁心的陳瑋森正流着口水,袒露一身肥肉,像只大犬般色眯眯地看着她。
不!
不!
她下身撕裂的痛,牀單那一小塊血跡代表她的身子給了陳瑋……
“嘔……”
謝思蘅吐了一地酸水。
祝千程也傻眼了。
沒想到參加一場郵輪派對,竟會發生這種事?
過了不久,外面安靜下來,空蕩蕩的。
白玉卿進來,淡雅的臉上一片沉色,有些可惜。
“謝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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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蘅攥緊被子,一雙眼睛血紅。
——
“事情發生在你們白氏的郵輪上,白氏要給我們謝家一個交代!”
出了這麼大的事,謝思蘅的一輩子都毀了,謝老夫人聽到這個消息,暈了過去,被掐人中弄醒。
謝溟生成天圍着外頭那對母子,謝京宴又重傷未愈,謝老夫人只能吊着一口氣,帶上二房三房兩個兒媳婦趕過來。
客人通通都被遣走了,沒想到一場商業派對最終以驚天大丑聞結束。
謝老夫人指着白玉卿,恨得牙癢癢。
她好後悔啊!萬不該讓她的蘅兒過來!
被陳瑋森那個畜牲糟蹋的爲什麼不是姓祝的小野種?怎麼可以是她的蘅兒?
祝千程被她惡毒地瞪着,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後背不由發涼。
白玉卿不解道:
“什麼交代?二小姐跟陳少難道不是自願的?”
“你……你……”謝老夫人氣得又差點暈過來。
謝思蘅丟了擦眼淚的紙巾,聲嘶力竭:
“怎麼可能是自願的!我是被陳瑋森間污的!間污!你和蔣宗淮要對我負責!對……讓蔣宗淮,娶我!”
“阿宗?”白玉卿越發疑惑。
“這件事跟阿宗又有什麼關係?”
“明明【5006】裏的人應該是蔣宗淮,爲什麼變成了陳瑋森?”
白玉卿搖搖頭,靜湖般的眸子波瀾不驚。
“二小姐,阿宗在【5一06】,不是【5006】。再說,你如果明知阿宗在這裏,爲什麼還要進來?還……發生這種事?”
謝思蘅如被閃電重重劈懵。
“【5一06】?不,明明是【5006】!明明是【5006】!”
謝思蘅不信,白玉卿只好把昨天那個侍者找過來。
“白董說的是【5一06】,我給蔣少送了冰塊和三瓶威士忌,我送錯了嗎?”
謝思蘅徹底癱倒在地。
白玉卿對悲憤得直敲桌子的謝老夫人說:
“發生這種事,我很遺憾,早知道不答應二小姐來郵輪好了。老夫人放心,謝家要報警還是怎樣,我們白氏都會配合。”
謝老夫人不甘:
“可是……”
她家思蘅難道白被糟蹋了嗎!
白玉卿幽幽地說:
“二十年前謝氏從白氏手裏拿走一塊地,蓋了華海大廈,到如今還在賬面上沒有結款。”
謝老夫人變了臉色。
這還是她丈夫在世時欠的賬,丈夫去世,他們謝氏就一直賴着……到現在複利計息的話,本息和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那塊地……結款的話恐怕……”
白玉卿笑着打斷她:
“老夫人,這筆賬就按‘一元覈銷’吧,當作我們白氏對二小姐的關懷……”
……
祝千程始終覺得這件事太過古怪。
可讓她沒料到的是,一塊地就解決了。
她回到自己的艙房裏拿東西,準備離開。
有人緩步進入,敞開的艙門被他關上。
千程轉過身。
男人換了件絲質的純黑襯衫,顯得整個人格外幽深俊朗。
“昨天帶走陳太太的那些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蔣宗淮將門堵住,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千程提着包的手一緊,試探地問:
“你把他們一家三口弄到哪裏去了?”
“丟進海里餵魚。”
“什麼?”千程跑到陽臺的甲板上看向海平面。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不是這片海。”
這可是內陸海。
A國是法治國家。
千程腦子裏閃過“公海”兩個字……
她渾身冰涼,牙齒開始打顫。
明明海面上大太陽十分烤人。
不知爲什麼,她隱隱覺得,謝思蘅的事也跟他有關。
可謝思蘅是爲了爬上蔣宗淮的牀,聽錯了白玉卿的話,自己走錯了房間。
陳瑋森剛開始並沒有來,不知是怎麼突然上的郵輪。
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摻和進來……
察覺到男人靠近她,她一緊張,下意識後退。
蔣宗淮皺皺眉:
“你不要回謝家了。”
“不回?那我去哪裏?”
“去我那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