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壽宴
裴晉的父子鬥爭以爲裴父撞倒了紅酒,弄髒了西裝而落幕。
裴晉跑的氣喘吁吁,他彎腰在桌子的另外一側緩解,滿額頭的汗水是他勝利的象徵,旁邊忽然遞過來幾張紙巾。
他下意識扭頭看去,發現是黎千千遞過來的。
“謝謝,千千姐。”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不客氣。”
“小晉,這位就是你現在的經紀人吧?”裴夫人看着兩人之間的互動,眼珠子轉動,在盤算些什麼。
“是她。”裴晉手心忍不住微微的冒汗。
“裴夫人。”黎千千倒是從容的向她問好,像是不知道裴家不樂意裴晉進入娛樂圈那般。
“這段時間裏我家小晉麻煩你了,但是他畢竟是有正事要做的人,也不該一直在外面玩鬧,你看要多少違約金才能解約?”
裴夫人的一番話讓裴晉的臉色刷一下就變得蒼白起來。
“我不解約,我拍的戲挺好的,馬上就要殺青了。”
“你已經在外面鬧了半年多,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才願意停止?那麼大一個人了,別總像個沒成熟的孩子一樣,行嗎?”
裴夫人扭頭看着自己兒子,語氣一定是不悅。
再次擡頭看向黎千千的時候,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黎小姐你是明事理的人,應該怎麼做你心裏想必也知道吧?”
“裴夫人,我覺得你應該聽聽他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愛好或者很想做的事情,但是裴先生應該有,他當初那麼熱衷於畫畫卻強行退圈,他的心裏難道就不會留下遺憾嗎?”
黎千千的一番話,讓剛好換完衣服下樓的裴正腳步停頓下來。
“人活着一輩子應該爲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爲之去努力,是爲了體驗這一生,而不是被強行規定安排好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
黎千千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寫滿了認真,或者說他在裴晉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他現在還小,不懂得分辨什麼纔是有前途的事情,難道繼承那麼大個產業,還不如在娛樂圈當一個戲子嗎?”
裴夫人皺了皺眉頭,明顯有些不悅。
黎千千:“或許對有些人來說,在娛樂圈演戲確實會比繼承家產幸福,否則他也不會窮困潦倒了半年都沒有回去低頭的打算。”
“媽,我根本就不懂得經營公司,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樣?遲早會把公司搞倒閉的。”
裴晉說的是實話,他這個人從來就不能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當初家裏一定要送他去學金融系,結果還不是成績稀碎,最後連畢業都是砸了很多錢。
“我說不過你們年輕人,但是你退出娛樂圈是早晚的事,黎小姐看起來也不過如此,沒有半點眼力見。”
裴夫人看了眼兩人,冷冷留下這話轉身就走。
“對不起,千千姐,害你被訓了。”裴晉嘆了聲氣。
“沒關係,眼力見這種東西某些場合下我不需要有。”
黎千千淡淡的笑出聲。
“小晉,你跟我過來。”站在後方許久的裴正忽然開口,他臉上完全沒有剛剛的冷硬,眉眼略帶鬆動。
“爸。”裴晉像蝸牛一樣緩慢的挪過去,被父親強行搭的肩膀往宴會外帶。
黎千千望着兩人的背影,她剛剛故意提裴父退圈的事,就是希望能勾起他心理的回憶。
人羣裏突然引起了一頓轟動,吵吵鬧鬧的聲音一片。
“快看,那不是江太子爺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印象裏他不是從來都不參加這種宴會嗎?”
“該不會是因爲畫作的事吧?畢竟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畫作被改了,而且大家還認爲改後的更好。”
“這豈不是算賬來了……”
“每位畫師應該都是抱着虛心進取的態度吧,不至於是因爲計較而來,沒看季小姐也在嗎?我聽說這兩位青梅竹馬,早些年還有訂婚的打算,只不過後來因爲江太子爺的病情耽擱了。”
周圍的議論聲一片,唯有最後一句話讓季婉雲脣角不自覺的上揚。
她目光落在大門處風塵僕僕走來的那道高大身形,雖然她已經心有所屬,是有這麼一個追求者,也免不了會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季婉雲主動擡腿走了上前,微笑出聲:“留白,好久不見啊!”
江留白的腳步被迫停下他的視線,落在眼前這位陌生女孩的臉上。
“你是哪位?”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結,季婉雲臉色僵硬,她極力剋制笑容。
“我是婉雲啊,前些日子你還爲我畫了一幅畫,你不記得了嗎?”
“沒印象,我畫過的人太多。”江留白臉上沒有什麼神情變化,但微蹙的眉頭泄露了他的不耐煩。
“不是說很熟嗎?這看起來怎麼比陌生人還要陌生。”有人嘀咕道。
季婉雲只能用小時候的交情,企圖喚醒他的回憶。
![]() |
![]() |
“小時候我們家就住在你家隔壁,後來有一段時間移民出國了,當時你爸媽還說要給咱倆訂娃娃親,你忘了嗎?”
“哦,是你啊。”江留白脣角上揚,散漫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季婉雲欣喜不已。
“那個又黑又胖經常流鼻涕跑到我們家裏哭着喊着要當我新娘?小時候的話都是爲了哄你,不然一直哭,很吵。”
江留白說這話時臉上難以掩蓋的嫌棄。
“噗哈哈哈……”周圍頓時笑聲一片。
季婉雲臉都快氣歪了,她後來明明已經瘦下來,還打扮的像個小公主,江留白怎麼偏偏就只記得她的黑歷史!
“我……”
“讓開,我找人。”江留白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再擋着自己。
季婉雲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挪開,眼睜睜的看着江留白朝黎千千的方向走去。
心裏又不免的暗喜起來,至少江留白還記得自己雖然不是什麼好印象,只不過今天只是急於追究畫的事情,纔會沒有興趣與她多聊。
只要想到黎千千要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被怪罪,下不了臺。
她就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畢竟她已經敗在黎千千手裏好幾回。
季婉雲有意想要表達她的特殊,並且站在他這邊,笑銀銀道:
“江太子爺,你也是來看自己的畫作嗎?就在沙發旁邊放着呢?大家都說這輪彎月添的很好,可我一點都不這麼覺得,它的存在簡直是毀了整幅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