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不是給他開了藥?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吃藥?症狀不是明顯好轉了嗎?”
侍衛戰戰兢兢:“屬下也不知道,這段日子小王爺一直在鬧,不好好喫飯睡覺,但藥肯定是按時喫的。”
“您吩咐的,讓屬下看着小王爺吃藥,屬下沒一頓都看着,是絕對不敢大意馬虎的。”
“那他怎麼會忽然心疾發作!”
殷霆宴咆哮,簡直藥被這層出不窮的煩心事弄的爆、炸了。
侍衛跪着頭都不敢擡:“屬下真的不知道,求王爺恕罪。”
殷霆宴沒有搭理他,終於緩過了剛纔那頭暈目眩的感覺,擡腳往外走。
急匆匆的來到殷晴房間,看見殷晴果然面色青紫的昏迷着,他心中難受。
“太醫何時來?”
管家道:“現在去請估計要等一會太醫才能到,可是王爺,小王爺這樣子怕是不太好,不能等了啊。”
殷霆宴呼吸急促,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小心翼翼呵護了那麼多年,就要這樣沒了?
明明已經看見希望了,明明就可以完全好的,明明只需要熬過這個冬天,到了明年開春,這孩子喫滿一年的藥就可以性命無憂的。
怎麼就忽然又不行了呢?
殷霆宴頭痛欲裂,但表情卻一如既往的冷靜。
“家裏的大夫先請來,把神醫給開的藥拿來給殷晴喫。”
管家直接伸手,手中正是殷晴平日裏喫的藥丸。
“奴才都做了,家裏大夫馬上就能來,藥剛纔奴才想給小王爺先服下的,但小王爺的嘴張不開,喫不進去。”
殷霆宴拿過藥來,掰開殷晴的嘴巴,將藥丸放進去,按了幾下脖子那裏,殷晴就吞下了藥丸。
管家看的心驚膽顫,也終於鬆了口氣。
他抹抹汗道:“好了好了,吃了這藥,小王爺定然能轉危爲安的。”
殷霆宴卻並不樂觀。
之前也一直喫神醫開的藥,殷晴看着是好了很多,但這不也忽然就不行了嗎?
這個藥難不成也無法根治殷晴?
殷霆宴心情煩悶,剛好大夫來了,他讓出位置,讓大夫給殷晴診治。
大夫治療這位小祖宗真的是手到擒來,能診不能治。
“王爺,小王爺這脈象上看,怎麼和半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
殷霆宴蹙眉:“本王怎麼知道?你問本王?那要你這個大夫是幹什麼的?”
大夫急忙道:“草民知罪,草民看小王爺脈象之混亂,這絕不是每天吃藥該有的脈象。”
“之前小王爺吃了幾個月神醫開的藥,脈象是一天比一天強健的。”
“如今這脈象,摸着反而不如之前沒喫神醫的藥的時候了。”
殷霆宴頭腦還算清楚:“你的意思是殷晴現在更嚴重了?”
大夫謹言慎行:“從脈象上看是這樣的。”
“王爺,小王爺最近可有按時服藥?”
到底是做大夫的,一下就問到點子上來了。
大夫就是覺得奇怪,那藥那麼好使,喫着一直沒問題,怎麼忽然就有問題了?半個月前可還沒事呢。
殷晴以前都是一天診脈好幾次,自從吃了神醫的藥後,基本上是半個月診脈一次,還一次比一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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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都怕自己失業。
可是今天殷晴又這樣了,情況還不如之前呢,大夫又害怕了。
殷霆宴蹙眉:“當然有按時服藥,他最近鬧脾氣,不可能好好喫飯,可藥本王卻逼着他好好喫的。”
“會不會是他最近心情不好,不好好喫飯所致的?”
大夫不敢斷言:“這個草民不知道,但也許是有些關係的,可草民還是覺得,用藥上是關鍵。”
“如果小王爺最近有按時服藥的話,那服用的劑量夠嗎?”
殷霆宴直接找來了平日裏伺候殷晴的下人。
“你們回答大夫的話。”
侍衛當然說夠:“我每天都會嚴格的看着小王爺吃藥,都是按照平日裏服用的劑量在喫,絕不會錯。”
一旁殷晴的貼身侍從低着頭,反而不說話。
殷霆宴的目光落在了那侍從的身上。
大夫自言自語:“既然如此,那不應該啊,小王爺現在的身體狀況,看上去可不像是按時服藥的樣子啊。”
殷霆宴直接冷聲道:“你說,殷晴最近有按時服藥嗎?”
被點名的侍從下意識的擡頭,剛好和殷霆宴的雙眼對上了,嚇得他渾身發毛。
“王、王爺,有,有的。”
殷霆宴立刻就陰沉的俊臉:“真有嗎?”
這侍從一看就沒有說實話。
本來殷霆宴還沒有那麼大的懷疑的,但現在卻覺得很有問題。
“你要是不說實話,那就是故意害死你主子。”
“你聽見大夫的話了,現在找不到你主子變成這樣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會給你主子誤診。”
“你想害死你主子嗎?”
殷霆宴說話很嚇人,那侍從當場被嚇得面色慘白。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主子,在看看威嚴恐怖的攝政王,在兩難之間選擇了後者。
使臣磕頭驚恐道:“攝政王饒命啊,不是奴才不可能說,實在是主子之前交代過,讓奴才不論如何都不能說。”
可是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就是要說了。
殷霆宴咬牙道:“說,本王讓你說,你敢不說,就是死罪。”
侍從急忙道:“是、是,奴才說。”
“主子這半個月來,其實並沒有好好喝藥,主子每天都假裝喝藥,等您的護衛走了,主子就吐出來,都吐到了那個花盆裏了。”
殷霆宴順着那侍從的手看過去,牆角有一個綠植,正蔫頭耷腦的,看上去要死不活的樣子。
每天被喂那麼多藥物,能不要死不活的嗎?
殷霆宴眼神冰冷至極,他走過去,親自檢查那花盆,撥開一層土捏起,果然在上面聞到了淡淡的中藥味。
殷霆宴的情緒忽然就竄到了頭頂上。
他猛然起身,回頭怒斥:“你是幹什麼喫的?他這樣做是在作死你不知道嗎?你竟然還縱容他,包庇他!你這是在害他!”
侍從嚇得不敢吭聲,幾乎是五體投地的姿勢了。
可殷霆宴這樣還覺得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