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白知夢把關着山木的籠子從桌上提了起來。
陸唸的呼吸都放輕了。
心中冒出一個她覺得不切實際的猜想。
難道是白知夢……
她被自己心裏這個想法嚇到，攥着手機的掌心都冒出汗。
不可能是白知夢吧？
那是霍司州送給她的相思鸚鵡。
她明明那麼喜歡，那麼在意，怎麼可能是她做出那種事情來呢？
陸念覺得太割裂了。
她無法想象。
晃了晃頭把胡思亂想的念頭拋出去，陸念繼續看視頻中的畫面。
白知夢把籠子提起來之後，交給身邊的僕人。
而她親自把山木從裏面接了出來，放在自己掌心中捧着。
僕人帶着籠子離開。
白知夢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拿過桌上的小碗，給山木餵食。
陸念看到視頻上的她微垂着頭，嘴脣在輕輕開合，應該是在說話。
意識到這一點，陸念將手機拿起來貼在耳邊。
“不用聽了。”霍景煜瞥見她的動作，提醒道：“錄像沒有錄上聲音。”
陸念拿着手機的動作一頓。
“就算錄到了聲音，也不可能知道人在說什麼。”霍景煜解釋：“拍攝的地方離得太遠了。”
他說：“除非是從我手機旁邊走過的人說話，才能聽到。”
陸念想起視頻最開頭的那兩個僕人對話。
瞭然地點了下頭：“怪不得。”
手機裏確實沒什麼聲音，根本聽不到白知夢在說什麼。
陸念覺得也是。
白知夢身體不好，本來平時說話就輕聲慢語的。
現在還隔了這麼一大段距離，肯定聽不到在說什麼。
陸念覺得有些可惜。
視頻中的白知夢給山木餵了喫的，又餵它喝水，動作溫柔，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儼然一副十分愛惜的模樣。
視頻纔到二十八分鐘，陸念覺得後面應該還有別的事情發生。
白知夢看起來這麼珍愛山木，怎麼可能害它。
陸念耐着性子繼續往後看。
白知夢做完這些之後，便把山木放在桌子上。
她俯身輕輕撫摸了一下山木的腦袋，然後轉身離開。
什麼都沒發生。
陸念望着畫面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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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但她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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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霍景煜出聲詢問。
陸念擡眸。
總覺得對方好像一直在關注着她，她的反應都被收入眼底。
心底有些複雜，她強行壓下，搖頭：“只是覺得白知夢的行爲有些奇怪。”
“是嗎？”霍景煜來了興趣，問道：“你看出來了？哪裏奇怪？”
陸念聞言頓了頓，才又解釋似地繼續道：“沒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應該就是陪山木說了幾句話，然後去找爺爺他們過來，看它新學的幾句話吧。”
先過來教山木複習說話，然後再去找霍爺爺他們。
時間也能對得上。
陸念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誰知道聽見這句話的霍景煜忽然冷笑了一聲。
不輕不重地開口：“總是把人想得太善良，可不是什麼好事。”
陸念沒理會。
視頻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白知夢走了之後，畫面又只剩下了山木。
期間，開頭那兩個女僕過來把桌上的東西收走。
此後便沒有任何變化了。
十分鐘後，畫面中安靜的山木忽然翅膀撲騰着從桌上飛起來。
陸念趕緊看了看進度條。
三十八分鐘的時間段。
視頻快要結束了。
山木剛撲騰着翅膀飛起來，只往前飛了沒幾下，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墜了下去。
四十二分鐘，視頻即將結束。
畫面定格在山木墜落到花園一旁土地裏的樣子。
前幾分鐘還活蹦亂跳的相思鸚鵡，現在躺在泥地裏一動不動。
了無生息。
陸唸的眉頭從看到白知夢開始就緊緊皺着。
此時，山木的死亡，讓她一頭霧水。
現場沒有任何人。
可山木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墜落的位置也是她當時看到的地方沒錯。
這時候，煙火表演接近尾聲，璀璨的煙火照亮了這片區域。
安靜之中，陸念聽到視頻的最後傳來山木的叫聲。
是她那天聽到的聲音……
如果不是聽到這個聲音的話，她不會因爲擔心追過去。
可是……山木這個時間點明明已經死了！
那到底是哪裏來的叫聲？
“是這個。”
霍景煜說着，把一只黑色的錄音筆伸到陸念面前。
他按下播放鍵。
裏面傳來山木的叫聲。
陸念瞪大了眼睛。
原來那天吸引她過去的是錄音嗎？
“這是我在竹林附近找到的。”霍景煜收起錄音筆：“不知道是誰的。”
“不過……你可以想想，究竟是誰能夠錄到這麼清晰的叫聲呢？”
陸唸的心裏驀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她有些艱澀地反問：“白知夢？”
“我可什麼都沒說。”霍景煜笑起來：“視頻看了，我還網開一面，多給你提供了一份錄音。”
“該滿意了吧？小念念？”
霍景煜湊到陸念面前，緩聲道：“還有誰會像我一樣對你這麼好？”
或許是被視頻跟錄音的事情震驚，陸念這次沒躲開。
反而擡眸盯着面前的人：“是白知夢嗎？”
她覺得霍景煜肯定知道什麼。
否則他不會說那麼多奇怪莫名其妙的話，也不會在自己要看錄像的時候，說出自己不會去找視頻裏的人那句話。
因爲視頻出現的人從頭到尾，能被辨認出來的人只有白知夢。
那兩個女僕的身影根本就模糊不清。
光聽聲音，陸念不可能知道是誰。
霍家那麼多僕人，難道要她一個一個去找嗎？
不太現實。
“你心裏難道沒有答案嗎？”霍景煜彎脣：“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呢。”
望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男人，陸念沒有再說話。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回答。
霍景煜根本不可能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好在陸念本來就沒打算從對方這裏得到答案。
她能理解。
不管是出於本意，還是出於跟霍家的關係，霍景煜本就不該幫她。
陸念不覺得他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能提供這段錄像就已經足夠了。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開口：“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