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幾天的事情,陸念就覺得有一股子氣堵在胸口。
再開口,說的話也不自覺開始帶上刺:“除非霍總告訴這裏的人不准我來,那霍總就見不到我了。”
這句話說出口,瞬間激怒了霍司州。
他抓住陸唸的手指瞬間收緊:“陸念,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陸唸對上他帶着怒火的眼眸,忽然冷靜下來。
語氣恢復成原本的平淡:“只是告訴霍總,醫院誰都能來,我來醫院當然是看病。”
經過這些天,陸念已經想清楚了。
想要擺脫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她就必須要先斬斷對霍司州的感情。
每天看着霍司州跟白知夢在一起,對自己來說,難道不算是一種煎熬嗎?
霍司州不知道對方心裏的想法。
聽到這話,只覺得陸念是在鬧脾氣。
按下心頭疑惑,問道:“你生病了?哪裏不舒服?”
霍司州是真的在關心陸念。
原本的怒火都被這份關心給壓了下去。
然而陸念並不覺得他這樣問是在關心自己。
她只覺得霍司州是想試探自己說的這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霍總在醫院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吧。”陸念抽回自己的手。
她後退兩步:“我就不耽誤霍總辦事了。”
“我沒什麼重要的事。”霍司州總覺得今天的陸念不太對勁,卻說不出具體哪裏不對勁。
只能儘量耐心地繼續道:“我的意思是爲什麼會在香城,而不是醫院。”
“陸念,你不要偷換概念。”
這帶着威脅的話語讓陸念有些緊張。
習慣了在霍司州面前順從,她發現自己下意識就想開口解釋。
“霍先生!”
身後傳來有點耳熟的聲音。
陸念下意識想解釋的話語嚥了回去。
擡眸,看到傅思思跑過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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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白小姐醒了。”傅思思沒看到角落裏的陸念,直接道:“您趕緊去看看吧。”
霍司州側過身,“我知道了。”
他雖然這麼說,看起來卻沒有要跟着一起去病房的意思。
傅思思走出兩步,發現他沒有跟上來,又停下腳步。
奇怪道:“霍先生?”
“我等下會過去的。”霍司州有些不耐煩:“你先去照顧一下。”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跟陸念拉扯的事情。
也不想讓陸念知道自己在這裏,是因爲白知夢發病。
“霍先生……呃,我覺得您還是跟我一起回病房看看吧。”
傅思思欲言又止。
但她想到病房裏的情況,又不得不直說:“白小姐剛醒過來情緒很激動,她想見您。”
霍司州沒有說話。
畢竟只是個醫院的小護士,傅思思看到霍司州的臉色很難看,瞬間也不敢說話了。
可是病房那邊的情況又不能耽誤,她整個人有點不知所措。
一片沉默中,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白小姐那邊比較重要,霍總過去吧。”
陸念聽到了傅思思的話,主動道:“白小姐現在很需要你。”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霍司州依然沒說話。
沉默中,陸念心裏甚至忽然生出幾分不真切的期盼。
或許霍司州也不是每次都會選擇白知夢……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浮現,擋在她前方的身影忽然動了。
“走吧,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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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州的聲音還是那麼熟悉。
卻再次說出讓她期盼落空的話語。
前方的陰影很快便離開,留下陸念獨自一人靠在牆上發呆。
傅思思看到霍司州走向病房的方向,鬆了一口氣。
她差點以爲自己又要完不成任務了。
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她看到了靠在旁邊牆角的人。
陸念過於纖細的身影獨自一人躲在那裏,透出幾分孤寂。
傅思思的腳步頓住,重新折返回去。
走近了,她才發現面前人的肩膀輕輕抖着,似乎在哭。
陸念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掉眼淚。
她只是想到安柚子早晨告訴自己的話——
總是被選擇的那個人,肯定是被愛的那個人。
是啊。
不是早就已經想明白了嗎?
爲什麼還會覺得難過呢?
是因爲霍司州再一次,在她的面前,選擇了白知夢嗎?
陸念不知道。
視線模糊的時候,面前忽然伸過來一只手。
她擡起頭,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傅思思。
傅思思遞過來一包紙巾,眼神關切:“你沒事吧?”
沒想到傅思思居然沒有走,陸念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應。
“擦擦眼淚吧。”傅思思溫聲安慰道:“不管發生了什麼,生活都還是要繼續呀。”
她說:“我在醫院裏經常看到有人哭也經常看到有人笑,我不是很會安慰人,只能說我們都要向前看。”
“不管什麼事都會有辦法解決的。”
陸念這才反應過來,傅思思是以爲她遇到了什麼困難。
她接過那包紙巾,點點頭:“謝謝。”
“不用謝。”傅思思對她溫柔地笑了笑:“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儘管跟我說。”
“我要是能幫上忙,肯定會幫你的。”
陸念感覺到了傅思思的善意,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我沒事,謝謝你。”
“沒事就好。”傅思思忙裏偷閒,也靠在牆上嘆了口氣。
“你不回去嗎?”陸念擦乾了眼淚,回頭發現傅思思還在這裏。
傅思思聞言直起身來,走到電梯面前:“我要去八樓取藥,病房那邊有主任在,我不用去了。”
“反正我只是來通知霍先生一下。”
電梯到了,她回頭看向陸念:“你要下去嗎?”
陸念看了看手機,有霍景煜的未接來電。
想到自己答應對方要回去找他,便點點頭,跟了上去。
輕聲道:“我也去八樓。”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傅思思沒主動開口,周圍十分安靜。
“傅護士。”陸念忽然開口問道:“白小姐的情況……不好嗎?”
剛纔聽傅思思說的,好像不太樂觀。
陸念有點好奇。
“你知道我叫什麼?”傅思思有些驚訝,看向她。
陸念點頭,指了指她胸前的牌子。
上面也有名字。
傅思思瞭然地點了下頭。
解釋道:“沒什麼不好的呀,就是病人的情緒有點激動,需要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