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兒?”
祝千程覺得搞笑,她又不是沒地方住,他總想拐帶她幹什麼?
“桂宮套房?我可不去。”
蔣宗淮:
“當然不是。”
“那也不去。”
她拿好手機和包包,推開他朝外走。
可她的手腕卻被男人捉住。
祝千程疑惑地擡起頭,見男人緊緊抿着脣,臉上的神情不容拒絕。
好像什麼都是他說了算一樣。
“那個謝家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外界可是都知道,你們母女倆在他們家過得很是艱難。”
千程被他直截了當地戳破,冷下臉甩開他的手。
“我過得很好,不勞Vince先生費心。”
“是因爲謝京宴?”
他的嗓音變得陰沉。
祝千程頓了頓腳步。
蔣宗淮見到她的反應,冷笑:
“果然是爲了他。你何不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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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轉過頭,平靜地問:
“吃什麼算好?”
蔣宗淮擡了擡下巴:
“我……”
他剛想說像他這樣的纔是真正的男人。
“像海里的魚一樣嗎?”
祝千程撂下這句話,踩着高跟鞋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
房間裏的蔣宗淮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壓下怒氣,不屑地嘲道:
“傻子。”
“愚善!”
謝家的車子離開港口。
甲板上,海風肆虐,男人的真絲襯衫如同波浪般不斷翻涌。
他握着酒杯目送遠去的車尾,眸光深邃,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白玉卿緩步走近,環着手臂輕笑:
“你做盡缺德事,小丫頭好像並不領情。”
蔣宗淮把玩着手裏的空酒杯,無所謂道:
“這樣更好,不是嗎?”
反正做盡缺德事的是“Vince”,而最終她要嫁的,是蔣宗淮。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你未免太心狠。謝思蘅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僅是帝都名媛,又對你那麼癡心。你不喜歡歸不喜歡,何必專門找來一個又胖又傻的男人糟蹋她?”
“她不是癡心,是妄想,妄想做蔣氏的當家夫人,得到全部的財富和權勢。”
蔣宗淮勾脣,不帶一絲感情,繼續說:
“她不是成天把陳瑋森掛在嘴邊,生怕他娶不到老婆嗎?那我成全她有什麼錯?更何況……”
他後槽牙咬得越來越緊,眼中只剩冷酷。
“今天不是姓謝的,明天就是那個不知好歹的蠢女人。又蠢又能忍,愚善還大度,她早晚被他們姓謝的送去給傻子玩弄。”
他只不過是先下手爲強,手段狠辣又怎樣?就是要斷了謝家和陳家的算計!
白玉卿攏了攏披肩,盯着海風中外甥那寬闊挺拔的深沉背影,目光復雜。
——
謝家陷入巨大的陰霾。
謝思蘅跟陳瑋森的事不知爲什麼,竟然見了報!
這兩天,鋪天蓋地的消息簡直勢不可擋,成了所有人的談資,謝思蘅清白盡毀。
謝老夫人從郵輪迴來後就病倒了。
謝思蘅則徹底瘋了,不眠不休地哭嚎,打砸東西,鬧得謝家上下不得安寧。
二房三房漸漸沒了耐心,被謝思蘅打出來後,咬牙切齒道:
“還不是怪自己?前天在白玉卿那兒,人家沒有明說罷了,心裏都明鏡似的,她就是心懷鬼胎爬錯了牀,稀裏糊塗睡了她看不上的人,讓那傻子佔了便宜,還有臉作!”
“就是,千程那孩子也去了,人家怎麼好好的?也怪老太太!非把思蘅往蔣家送,上次慈善晚宴讓人把我們謝家一通嘲笑,這祖孫倆就跟魔怔了一樣,還往上撲!”
偏心!呸!該!
“成天說爲了京宴的石油生意,要把千程嫁給陳瑋森,看來是報應啊~她這當親妹妹的該爲她哥出力了。”
二房神祕兮兮地諷道:
“成天說陸胭這啊那啊,咱們那大嫂當初不也是灌醉了大哥才能順利聯姻的?後來也是壞事做盡,不得善終,母女倆一個德性!”
三房哼笑:
“老天長眼!”
兩人說着,身後傳來顫顫巍巍的柺杖聲,於是急忙閉口。
“媽,您怎麼下牀了?”
謝老夫人就像要嚥氣兒的人般,面目可怖。
“去給我把她們母女快回來。”
“哦……”
“溟生呢?他怎麼還不回來?”
“大哥聽說之後當天就回來了,看過思蘅就去找陳家人要說法了。”
看着老太太進了謝思蘅的房間,二房三房翻白眼。
“鬧吧鬧吧,可是有熱鬧看了。”
……
千程母女接到消息時,正在頭疼地壓制輿論。
可事情鬧得太大,謝思蘅也被傳得極其不堪,誰讓她之前就有倒貼蔣氏繼承人的黑歷史?
回到謝家後,謝老夫人面如死灰地端坐在沙發上。
她見到她們母女的第一句話——
“華海賬面上欠白氏的地款可以‘一元銷賬’了,你們跟進,這兩天就催白氏覈銷。涉及稅款,不要認,讓白氏自行解決。”
陸胭點頭:
“知道了。”
祝千程沒吱聲。
說完這件事,謝老夫人忽地把茶杯擲向千程!
客廳裏幾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祝千程都懵了。
幸好茶杯打在千程的肩膀上,雖然痛點,但是沒有傷到。
陸胭馬上擋在千程面前,不滿道:
“您這是幹什麼?”
謝老夫人指着千程怒道:
“一切都是你養的這個野種引起的!她就是故意引蘅兒去參加那個什麼派對,找人算計了她!簡直惡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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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要被謝老夫人的話弄的世界坍塌了!
什麼跟什麼?
“怎麼可能?我絕不會做這種事!而且是你們逼我給白玉卿打電話,電話也是白玉卿給我打過來的,派對更是謝思蘅自己非要去的!”
大家同爲女人,謝思蘅又只比她小兩個月,她死也不會幹這種下作事。
說實話,她很同情謝思蘅。
謝老夫人卻一口咬定她是始作俑者,越罵越激動,像犯了什麼衝般邪性:
“踐種!是這個踐種害了我的蘅兒!我要給蘅兒討回公道!”
說着,竟然命令傭人把祝千程抓起來!
這是現代的法治社會!
這個老妖婆卻一副要“動用私刑”的陣仗!
陸胭緊緊護住千程,簡直不敢想老太太會做出什麼事。
三兩傭人圍上去用力拽陸胭懷裏的祝千程!
二房三房嚇得也不敢阻止。
謝老夫人恨啊……
她的蘅兒遭了這麼噁心的事,她多想時光重來,被人糟蹋的是這個小野種,髒的是她!不是她的寶貝孫女兒。
這個野種,她憑什麼乾乾淨淨的?
“放開我!都給我滾!”
“你們別碰程程!”
傭人被陸胭嚴厲的目光嚇到,都愣住。
謝老夫人氣得指揮:
“別理她!把這個野種給我綁起來!”
二房三房覺得離譜,這是要幹什麼啊?怪嚇人的。
“媽,不能這樣……”
“就是……”
“閉嘴!”
千鈞一髮之際——
門口響起男人的厲聲喝斥:
“都住手!給我滾遠點!”
客廳裏的人紛紛停下手頭的動作看過去……
那裏站着面色鐵青,卻依舊出衆的一對父子。
謝溟生和謝京宴。
以及……睜着一雙水霧妹眸,緊緊貼在謝京宴身上扶着他的袁芷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