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裏發什麼瘋?莫不是……在侯爺那裏吃了癟,跑來我這裏撒氣?”
蘇側妃被她一語戳中心事,更是氣急敗壞:“你胡說!我……”
“我胡說?”姜梔打斷她,上前一步,逼近蘇側妃,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姐姐方纔那一身打扮,還有身上的奇楠香……嘖嘖,真是煞費苦心啊。”
“只可惜,侯爺似乎並不領情呢。姐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莫不是被侯爺……趕出來了?”
蘇側妃被她說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指着姜梔:“你、你……”
“我什麼?”姜梔冷笑一聲,“姐姐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吧。”
“畢竟,這侯府裏,想要往上爬的女人,可不止我一個呢。姐姐這般愚蠢衝動,又不得世子爺歡心,怕是……離失寵不遠了吧?”
蘇側妃被姜梔這番話刺激得幾乎要吐血,她指着姜梔,你了半天,最終也只撂下一句:“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便捂着臉,哭着跑走了。
姜梔看着她狼狽的背影,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第二天一早,蘇側妃果然就跑去了陳蕊那裏哭訴。
她自然不敢說自己去勾飲邢昭野反被趕出來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哭訴姜梔如何囂張跋扈,如何頂撞她,如何不把她和老夫人放在眼裏,甚至還隱晦地暗示姜梔仗着侯爺的“看重”就目中無人。
她哭得聲淚俱下,還拿出帕子擦拭着脖子上那淺淺的紅痕,添油加醋地說那是姜梔推搡她時留下的。
最後,她更是撲通一聲跪在陳蕊面前,拉着陳蕊的裙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母親!您可要爲媳婦做主啊!那姜梔如此欺辱我,簡直是不把您放在眼裏!”
“我也是世子爺的側妃,她怎敢如此對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母親若是不爲我做主,我……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算了!”
她一邊哭,一邊作勢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陳蕊本就看姜梔不順眼,又聽蘇側妃這般哭訴,添油加醋,尤其是聽到蘇側妃威脅要自盡,心裏更是煩躁。
她雖然也煩蘇側妃,但蘇側妃畢竟是她擡舉起來制衡姜梔的棋子,若是真死在這裏,傳出去也不好聽。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藉此機會,好好敲打敲打那個越來越無法無天的姜梔!
“好了好了!哭什麼哭!像什麼樣子!”陳蕊不耐煩地呵斥了一句,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起來吧!這點小事,也值得尋死覓活的?!”
她頓了頓,對着旁邊的管事嬤嬤吩咐道:“去!把姜氏給我叫過來!”
“我倒要問問她,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連主母都敢頂撞了!”
管事嬤嬤得了陳蕊的令,立刻帶了兩個粗壯的婆子,氣勢洶洶地就往姜梔的院子去。
“姜側妃!老夫人有請,趕緊跟我們走一趟!”嬤嬤站在院門口,扯着嗓子喊,臉上滿是倨傲,壓根沒把姜梔放在眼裏。
黛月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來者不善,連忙上前一步,攔在門口,陪着笑臉:“嬤嬤息怒,我家小姐身子不適,正在歇息,怕是……”
“放肆!主子叫人,哪有奴才攔着的道理!”那嬤嬤眼睛一瞪,想也不想,揚手就給了黛月一個響亮的耳光,“不識擡舉的東西!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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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月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眼淚汪汪地捂着臉,又氣又委屈。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一個冰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姜梔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漂亮的眸子卻冷得仿似結了冰。
那嬤嬤被姜梔的氣勢懾了一下,隨即又仗着有陳蕊撐腰,梗着脖子道:“姜側妃,老奴是奉老夫人之命來請您的!這丫頭不懂規矩,衝撞了老奴……”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比剛纔更重更狠!
姜梔竟是直接上前,毫不猶豫地反手給了那嬤嬤一個耳光!
力道之大,打得那嬤嬤眼冒金星,嘴角都見了血。
“以下犯上,掌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院子裏動手打人?”
“便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也要懂得尊卑規矩!衝撞了主子,該當何罪?”
那嬤嬤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臉,又驚又怒又怕,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裏看着溫順的庶女竟敢如此!
旁邊兩個婆子也被嚇住了,不敢上前。
姜梔冷冷地看着那嬤嬤:“回去告訴母親,就說我隨後就到。下次再敢對我的人動手,就不是一個耳光這麼簡單了。”
她扶起還在掉眼淚的黛月,柔聲安撫了幾句,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裳,朝着陳蕊的正廳走去。
到了正廳,那管事嬤嬤果然正跪在陳蕊腳邊,哭天搶地地告狀,添油加醋地描述姜梔如何囂張跋扈,如何目無尊長,動手打人。
蘇側妃坐在一旁,拿着帕子假惺惺地替嬤嬤擦淚,眼底卻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
姜梔一進來,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母親安好。”
陳蕊看到她,再看看地上哭訴的嬤嬤,臉色鐵青,重重一拍桌子:“姜氏!你還有沒有規矩了?連我身邊的人都敢打?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
姜梔擡起頭,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母親息怒。女兒並非有意衝撞嬤嬤,實在是嬤嬤她先動手打了黛月。”
“黛月是女兒身邊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嬤嬤這般行事,不僅是落了女兒的面子,更是沒將侯府的規矩放在眼裏。”
“女兒替母親教訓一下不懂事的下人,難道也有錯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即便女兒出身相府,可到底也是正經擡進門的側妃。”
“若是我院裏的奴才都能被人隨意掌摑,傳揚出去,丟的怕不只是女兒的臉,還有相府和侯府的臉面呢。”
她不卑不亢,將打人的事情認下,卻又巧妙地將責任推到嬤嬤身上,還順帶擡出了相府和侯府的名聲。
陳蕊被她堵得心口一悶,正要發作。
蘇側妃立刻抓住機會,柔聲道:“妹妹這話可就不對了。嬤嬤是母親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情分不同。”
“妹妹就算心裏有氣,也不該動手啊。更何況,妹妹如今在府裏,確實是……行事頗爲招搖,處處針對我,也難怪嬤嬤會替母親抱不平,一時失了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