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家人何錯之有?攝政王若不能給一個說得過的罪名,我們做鬼也不會罷休的。”
殷霆宴卻姿態傲然的連頭也不回:“本王想殺便殺,這就是理由。”
什麼夠不夠資格的當攝政王的?這天下間,除他之外,還有誰有資格做這個攝政王?
殷霆宴就是要斬草除根,殺得是唐家人,但斬斷的卻是另一個自己情根。
他知道另一個自己放不下唐芊穗,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壓制着不讓另一個自己出來。
那就直接將唐芊穗在乎的家人都殺了。
就不信中間隔着這樣大的血海深仇,幾十上百條人命,唐芊穗還能和殷霆宴在一起。
殷霆宴做不了的決定,他來做。
現在殺光唐家人,下一個就是唐芊穗。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既然要殺唐芊穗,幹嘛還殺唐家人?
這防備的究竟是殷霆宴無法斬斷情根,還是他自己斷不了這情根?
唐家人哭喊叫罵成一片。
殷霆宴的人已經舉起了屠刀。
奶孃忽然衝出來大喊道:“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這一聲怒吼,倒是鎮住了護衛們。
實在是他們認得奶孃是唐芊穗的人。
“奶孃?你在這?那唐姑娘是不是還在這?快,快去稟告王爺。”
護衛反應很快。
但殷霆宴也並沒有走太遠,已經聽見東西看過來了。
當看見奶孃的時候,殷霆宴的表情就已經開始從陰沉變成了玩味。
他算着,唐芊穗應該也還在這沒有走,不過是唐家人想要阻撓,或者唐芊穗不想見自己罷了。
看,這不就將人逼出來了?
誰不知道唐芊穗有多在乎她這奶孃?
殷霆宴惡劣的笑着,腳步慢慢悠悠的走回來。
奶孃看見殷霆宴回來,心中又緊張又痛恨。
她其實並不想出來幫助唐家人。
她因爲唐啓山背叛她的小姐,還聯合白茶那踐、人害死了小姐,而憎恨唐家。
但大小姐確實是唐家的人,唐家人也確實爲大小姐做了很多。
奶孃不想讓人說她的大小姐是個忘恩負義,護不住家人的廢物。
現在大小姐不在,那她說什麼也不能給大小姐掉鏈子。
關鍵是大小姐走之前也吩咐了,一定要幫着看好唐家,這是大小姐的命令,她就會嚴格執行。
“不裝不存在了?讓唐芊穗出來。”
殷霆宴並沒有心情和一個下人廢話。
他迫切的想要見到唐芊穗,儘管他不想承認這一點。
奶孃深吸一口氣道:“攝政王您何必咄咄逼人呢?殺了唐家人對您一點好處沒有。”
“我家大小姐確實已經離開了,就在您進來前不久。我想着,大小姐肯定是去找您了。”
殷霆宴冷下臉來:“你覺得本王會信你的話?”
既然是去找他,爲何他沒有遇見她?
奶孃:“攝政王都能立刻知道我家大小姐出現的消息,就問一下您的人,不就知道我們並沒有說謊嗎?”
殷霆宴當然知道要這樣,但他的人現在還沒有出現,他問誰?
守在唐家的人本來有兩個。
剛纔有一個回去給自己報信了,還有一個盯着唐芊穗。
一直沒出現,殷霆宴也奇怪,但剛纔並未多想。
殷霆宴立刻蹙眉,這麼明顯的破綻,自己剛纔爲何並沒想到?
殷霆宴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那就是關心則亂。
當他得知唐芊穗回來的時候,是不管不顧的衝出來的。
現在想來,這一路上走來,竟然是大腦一片空白的。
殷霆宴忽然低沉的冷笑起來:“果然是不能留啊。”
太影響本王的心聲了,唐芊穗留着,只會害了本王的人生。
但殷霆宴也明白了,唐芊穗應該是真的離開了,去了哪裏不知道。
但他剩下的屬下肯定是跟着她的。
莫名的又開始有一種煩躁慌亂的感覺。
她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在一個地方待着不亂走嗎?
奶孃聽不清殷霆宴的話,只好說道:“還請攝政王放過唐家人吧。”
殷霆宴冷笑:“你有什麼資格,讓本王收回成命?”
奶孃隱忍着怒氣和壓力:“攝政王難道真的想和大小姐撕破臉嗎?”
“本王早就已經和唐芊穗撕破臉,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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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本王殺了那麼多唐家人,是想着要和唐芊穗和好如初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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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霆宴輕蔑的目光,狠厲的話語,都讓人膽寒。
唐家人看殷霆宴的眼神已經控制不住了,他們隱藏不了他們對他的憎恨了。
奶孃也知道攝政王是下定決心要殺了唐家人了,她終於忍無可忍。
“攝政王,您要動唐家我管不着,您不想和我大小姐好了,那我還求之不得呢。”
“但您要是想傷害我家大小姐,老奴是絕不答應的。”
殷霆宴冷聲道:“你不答應?你算個什麼東西?”
奶孃不卑不亢道:“老奴就算不是個東西,但老奴是小姐的奴才。”
“不才,小姐重用,讓老奴代替大小姐掌管一些東西,剛好,那東西和皇室有關。”
殷霆宴眸子瞬間陰沉下來:“什麼東西?”
奶孃一愣,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你不是攝政王!”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奶孃瞬間頭皮發麻,眼睛都要直了。
殷霆宴也愣住了。
這種事情,是絕對機密,他相信唐芊穗不會亂說,即便那個人是她奶孃。
而且他的情況複雜,就是本人,何來不是攝政王?
但奶孃一下說出來,殷霆宴還是起了殺心,並且好奇。
他按捺住殺心,饒有興致的問:“何出此言?”
奶孃心驚膽顫,卻也不懼怕。
“攝政王是知道我在說什麼的,而你卻不知道。”
殷霆宴蹙眉,有什麼事情是另一個自己知道,而他不知道的?
那可太多了。
他的戾氣又來了:“本王每天那麼多事情,如何能記住那麼多事情?”
“你不說就別故弄玄虛,死就可以了。”
奶孃道:“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不管你是誰,讓你知道都無妨。”
奶孃明白,現在是要保住唐家人,那不管眼前的是誰,既然他頂着殷霆宴的皮,那就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