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公主因爲顧慕之的話,陷入深思。
甚至隱隱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她想明白這點,脣角緩緩勾起:“顧慕之,你究竟是誰的人?”
能在皇宮裏平安長大,原本就不會是什麼蠢人。
隨便想想就知道顧慕之目的不純。
顧慕之沒有被戳穿的慌亂,而是鎮定自若地笑道:“公主聰慧,微臣是大皇子幕僚。”
福安公主聽見他的話,瞬間被震驚到了。
“大皇兄?”
在她印象中,大皇兄一貫囂張跋扈,狂妄自大。
從來沒有做過一件讓父皇滿意的事情。
只是最近卻有些長進,幹出了一兩件漂亮事,讓父皇當衆誇讚過他好幾次。
看來這些事,都是這位顧慕之給出的主意。
她頓時對這個人警惕起來。
“公主不用這麼看着微臣,微臣只是想讓大皇子和您聯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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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龍乾皇最寵愛的公主就是她。
有她的幫助,大皇子才能更上一層樓。
何況他們目標相同,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福安公主擰了擰眉,本想要拒絕。
大皇兄和二皇兄一直明爭暗鬥,她現在要是選邊站,站在了大皇兄這邊。
那就相當於把二皇兄給得罪了。
二皇兄是母后嫡子,又仁義敦厚,她除非腦子浸水了纔會選擇大皇兄。
可顧慕之剛纔的話,卻又讓她心動不已。
一時間,她沒有作聲。
“公主是該好好考慮考慮,畢竟一旦決定,就不能反悔了。”
顧慕之表示理解:“公主要是決定好了,可以再來找微臣。”
說完,他緩緩起身,轉身欲走。
才邁出一步,福安公主就叫住了他。
定定看着他道:“要是本宮同意幫大皇兄,等事成之後,能得到什麼?”
“公主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不過分,大皇子會犒賞有功之臣的。”
顧慕之將話擺到了明面上。
福安公主聽完,緩緩點頭:“好,本宮答應了。”
“公主不再考慮考慮?”
福安公主搖了搖頭:“不用考慮。”
顧慕之笑了:“公主英明,您不會後悔今日選擇的。”
福安公主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讓他先走了。
她安靜坐在原地。
腦海中,浮現出上次她偷偷進入清虛殿,盜取妹藥時聽到的話。
原來是她不是忽染怪病,而是被寵愛她的父皇下了毒。
父皇的身體,也並不像看到的那樣好。
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顧慕之的話,讓她想到了許多。
萬一父皇不在了。
不管哪位皇兄登基,她都將成爲無權無勢的公主。
到時候命運前途都不由自己做主。
既然這樣,她爲何不能搏一把?
二皇兄根本不需要她,所以她能選擇的,只有大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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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對這個皇兄並不抱什麼希望。
可現在他有了顧慕之,或許還能一試。
想到這裏,她緩緩勾脣笑了起來。
介時,她定要讓沈清後悔。
……
宮外,沈姒煙上了一輛馬車。
很快便來到了別院。
姜洛塵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裳在等着她了。
只見他穿一襲絳色精緻長袍,長袍上用金絲銀線繡着繁複的花紋。
長髮披肩,薄脣淺笑,好看得令人過目難忘。
遮掩的顏色,只有從未見他穿過。
只有在大婚時,才見他穿過類似顏色。
那真是見之難忘。
沈姒煙沒想到自己一回來,竟然撞見了穿成這副模樣的他。
當場就看愣住了。
姜洛塵略有蒼白的臉色,在絳色長袍的映襯下。
多了幾分靡麗豔色,俊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姒兒,回神了。”
他坐在羅漢榻上,衝她淡淡一笑。
沈姒煙鼻尖一熱,感覺有什麼東西涌出來。
伸手一接,入眼一片鮮紅。
姜洛塵眸光一暗,飛身過來抱住她。
“怎麼會這樣?”
沈姒煙捏住鼻子,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天有點兒熱了。”
此話一出,姜洛塵愣了愣。
隨即反應過來,薄脣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眸光幽暗深邃地盯着她。
沈姒煙老臉通紅。
是啊,她是被他美色所惑。
只是這種事兒,打死都不能承認。
姜洛塵抱着她去軟榻上躺着。
歇了一會兒,鼻血終於止住。
“行了,不用太緊張,只是天氣熱而已。”
沈姒煙用手扇了扇,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姜洛塵意味深長看着她,眸光溫潤,沒有出聲。
“對了,今兒我在宮裏遇見福安公主了,那晚你做什麼了?”
沈姒煙忽然想起這事兒,忍不住好奇道。
看福安公主的樣子,這個教訓怕是讓她畢生難忘了。
姜洛塵薄脣微勾,輕捻着佛珠道:“不過是把三公主的男寵丟到她房裏而已,後面的事情不過是你情我願而已。”
那妹藥的藥性雖烈,可她要是真想剋制,也不是沒有法子。
可她卻順其自然讓事情發生了。
怪得了誰?
沈姒煙瞠目結舌聽着,差點給他豎起大拇指。
牛!
真是太牛了!
“那男寵人呢?”
如果福安公主對他滿意,沒道理再回來找她。
說明那人服務的不到位。
姜洛塵面色一冷,淡聲道:“死了,被三公主親自下令杖斃。”
“嘖!這些皇室公主,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暴戾?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男寵睡了別的女人,也該放人家一條生路。”
姜洛塵不可置否:“就算三公主不下令將他杖斃,福安公主也會這麼做。”
所以這人,左右都是一死。
沈姒煙愣了下,確定他沒有說謊後,玩笑的心淡了下來。
不是因爲這名男寵。
而是開始警惕福安公主。
這些皇室的公主,沒有哪個是善茬。
區別只在於她有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當她下定決心要對付一個人的時候,那將會是個可怕的對手。
永遠別小瞧女人的嫉妒心。
姜洛塵見她一言不發,將她圈入懷中。
“在想什麼?”
“那天不該留她一命。”
沈姒煙煞有介事道。
姜洛塵輕笑:“姒兒要是真想取她性命,又有何難?”
沈姒煙笑了笑:“算了,放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得多行善積德。”
姜洛塵不可置否地勾了勾脣:“姒兒說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