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跟安柚子順利到家之後，給霍景煜打了個電話。
那邊沒接。
想到對方說自己有事情要處理，陸念也沒多想，編輯了一條消息發給他。
告訴他自己已經順利到家了。
畢竟這些都是霍景煜安排好的，於情於理自己都該告訴他一聲。
發了消息之後，陸念就沒有再多管，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從包裏拿出那部霍景煜給她的黑色手機，還有錄音筆，又仔細地看了一遍。
當時在戶外，聲音有些嘈雜，畫面也沒有看得特別仔細。
回到家裏，陸念乾脆把錄像傳到了電腦上，仔仔細細地從頭看。
她覺得應該有很多東西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
或許能解開她的一些疑惑。
*
霍司州從香城趕回來之後便接到了方珠佩的電話。
本來不想接，但考慮到跟白家的關係，霍司州還是接了。
“司州，到家了嗎？”
方珠佩的聲音很溫和，聽起來只是關心關心他。
但霍司州覺得這個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過來，應該並不只是普通的關心自己。
他嗯了一聲：“方阿姨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方珠佩知道有什麼事大概也瞞不過霍司州這麼聰明的人。
便沒有拐彎抹角，直白道：“你知道夢夢對你的心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們白家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戶，跟霍氏聯姻，對兩邊都有好處。”
原來是這件事。
霍司州沉默了兩秒鐘，纔開口：“方阿姨，我上次應該說得很明白，我對知夢沒有其他想法。”
“你跟夢夢的感情一直很好，我們這些長輩都看在眼裏。”
方珠佩頓了頓，道：“上次吳嵐還給我打電話，說霍家的人都很喜歡夢夢，等着夢夢過門。”
“怎麼，這些話難道是說着耍我們白家玩？”
“吳嵐說什麼都沒有用，她在霍傢什麼都不是。”霍司州的語氣微冷：“不管是爺爺還是我，都沒有說過要讓知夢過門的這種話。”
對於這個繼母，霍司州一點好臉色也不會給。
更不會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整個霍家，也不會有誰會把她的話聽進去。
方珠佩沉默片刻。
她也知道吳嵐在霍家可能不是什麼重要角色。
但怎麼都算是霍家人，怎麼可能說不負責任的話？
而且白知夢跟吳嵐的關係還可以，吳嵐總是誇白知夢懂事漂亮，一副把她當兒媳婦的姿態。
“方阿姨，我對知夢只是朋友之間的關心。”
霍司州繼續道：“您也清楚，白家跟霍家之間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牽扯清楚的。”
“當年的事情，爺爺一直很在意。也特意叮囑我，不能對不起白家，不能做對不起您跟知夢的事。”
提到這個，方珠佩只覺得鼻尖有些泛酸。
霍司州的聲音緩和下來，語氣淡淡的：“如果白家需要幫助，我不會拒絕。”
“但是跟知夢結婚這件事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我現在已經結婚了，我有妻子。”
方珠佩愣了一下，詫異道：“什麼？”
霍司州已經結婚了？有妻子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種事情也算是大事了，但方珠佩完全不知道。
“這件事霍家還沒打算公佈，所以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霍司州解釋道：“婚禮暫時沒有辦，需要再過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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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本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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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一心想要離婚，他卻沒有想過要離婚。
想到陸唸的臉龐，霍司州語氣篤定道：“所以我跟知夢是不可能的。”
方珠佩還在震驚之中。
聽到這些，她的心情十分複雜：“這事……夢夢她知道嗎？”
之前方珠佩還覺得這件事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現在她覺得已經沒有任何可能性了。
霍司州他再好，也是個已經結了婚有家室的男人了。
如果白知夢再傻傻追着他，豈不是就破壞了別人的家庭嗎？
這種事，她絕對不可能允許發生。
如果傳出去的話，白家的臉面又該放在哪裏？
想到這裏，方珠佩道：“夢夢她心思比較單純，容易鑽牛角尖。她應該只是不知道這件事，纔會……”
“她知道。”
霍司州冷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方珠佩的話。
電話那邊是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方珠佩的聲音才繼續：“夢夢她從小就喜歡你，所以喜歡粘着你。”
“司州，不管怎麼樣，她沒有什麼壞心思，你也別怪她，可以嗎？”
霍司州：“知夢她沒做什麼，我沒什麼可以怪她的。”
這話總算讓方珠佩鬆了口氣。
幸好白知夢沒做什麼。
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跟霍司州交流下去。
“我的情況都跟她過。”霍司州：“這幾天她在家裏休息，希望方阿姨可以勸勸她。”
“我跟我妻子之間本來就有些誤會跟情況，不希望再有其他人摻雜其中。”
“希望您能理解。”
霍司州的幾句話說得清晰直白。
方珠佩原本想要再爲白知夢爭取的話語也沒辦法再說出口，只得作罷。
掛斷了電話，霍司州覺得心裏輕鬆了不少。
“在跟你珠佩阿姨打電話？”
聽到身後的聲音，霍司州收起手機轉身。
霍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輕咳兩聲，正看着他。
“是。”霍司州走到他的身邊，接過管家手裏的輪椅：“她問我到家了沒有。”
管家默默離開，走廊裏只剩下爺孫兩人。
霍老爺子笑了笑：“恐怕不止是問你到家了沒有吧。”
“還有關於白知夢的事情。”霍司州直白道。
這件事沒什麼好隱瞞的。
“知夢那孩子沒什麼壞心思。”霍老爺子嘆了口氣：“本來當初就想給你們定娃娃親的。”
“如果不是出了後面那件事的話，我們也不用對白家心有愧疚，哎……咳咳咳……”
霍司州趕緊伸手給人順氣。
霍老爺子是真的老了。
說了短短几句話，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咳嗽。
“司州啊。”霍老爺子擺擺手：“這些年來，委屈你了。白家的這份情，本該我來還。”
他的眼神落在窗外。
神情看起來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