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梟氣得臉色鐵青,豁得從椅子上站起來,“還真是一張伶牙俐齒啊!黑的都能讓你顛倒成白的,你倒要看看,你一會還能不能嘴硬得起來!”
他說罷,從實驗臺上拿起一支針管和試劑,緩緩走到了江杳面前。
“你想做什麼?”
江杳的眼神變了愈發警惕。
“當然是發揮你最大的利用價值了。”霍梟脣角上揚,眼神陰冷:“既然你知道我們實驗室是做什麼的,那就該知道自己會淪爲什麼樣的下場。
像你這種體質好、身體健康的,是最好的人體實驗對象,就讓我來親手替我兒子報仇。”
眼看着他步步逼近,江杳背在身後的手動了下,從袖中抖落下一片極薄的刀片。
她一邊迅速隔開繩索,一邊出言諷刺道:“別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說到底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從頭到尾誰都不愛,只爲自己的利益出發。
說什麼研究延長壽命,保住青春,實際上是從你自身的角度出發吧!
明明今年你至少有六十歲了,但現在看來,跟四十歲的人差不多,你覺得自己還算是個智能正常人嗎?”
霍梟笑容一僵,很快調整好表情,“我就當你是誇獎了。你也不過跟我拖延時間,今天你絕對逃不出去!”
說完,他將針筒對準了江杳的脖子。
就在即將紮下去的那刻,江杳被綁在背後的繩索也被她成功鬆開,她剛打算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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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門卻被人推開。
那個眼睫上帶着痣的下屬走了進來,“霍先生,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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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梟動作一停,回頭冷冷看着他,“讓我停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下屬垂下腦袋,畢恭畢敬的傳達消息:“K先生髮話,讓您先不要對她動手,他另有打算。”
霍梟聽後不悅的皺起眉頭。
儘管不太高興,不過最終他還真的沒再動手。
江杳也很詫異。
看來這個K先生的話很管用。
連霍梟也聽他的,是這個K組織的老大嗎?
他爲什麼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江杳目前還不得而知,但是眼下她身子無力,一對二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是先折服下來。
也不知道何伯母那邊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
一間空蕩蕩的房間內。
何韻瀾從一張牀上緩緩醒來,入眼的都是一片刺目的白。
眼下的場景陌生,她回憶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意識到自己跟江杳應該是被綁架了。
如今江杳不在這邊。
自己單獨被關着,對方究竟是衝着誰來的。
就在她心中疑竇叢生時,房間門居然被打開,一道身影推着輪椅走了進來。
對方臉上戴着半張面具,看不清具體的樣貌,只是從打扮和身形來看,應該是個女的。
“你是誰?”何韻瀾頓時生出了一絲警惕之心。
“這麼快就忘了我嗎?你還真是夠絕情啊!”面具女人咯咯的笑了兩聲,“忘了我不久前給你寄的監控視頻了嗎?親眼看着自己最愛的兒子炸死卻無能爲力的感覺,一定很痛苦吧!”
何韻瀾的瞳孔一縮,臉色難看極了,“是你寄的!是你,不,那不是北庭,一切都是你僞造的,目的就是爲了逼我前去廢棄工廠那邊,然後設計了這場綁架,你的目標是我!”
可是爲什麼!
她究竟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一個女人。
“不止是這次,還有之前給你傳的,你丈夫跟別的女人親密的照片你難道沒看到嗎?”
面具女人的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我明明好心好意幫你,結果你卻不識好歹,真是無可救藥的嬌妻啊!”
何韻瀾的呼吸發顫,原來這件事也是她在背後搗鬼。
難道說,“二十年前我兒子被綁架,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居然這都能聯想到一塊。”面具女人似鼓勵般,還給她鼓了鼓掌。
“本來我想好好折磨那臭小子,讓他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讓你痛苦後悔一輩子,可惜你們的運氣都太好了。
他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救了出來,破壞了我的計劃。”
何韻瀾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又覺得背脊發涼,毛骨悚然。
這個女人,居然從二十多年前就潛伏在她周圍,想害她身邊的人。
“爲什麼,你跟我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爲什麼當初要那麼多,又爲什麼後來就停止了行動,時隔二十年再次下手!”
何韻瀾始終看不清面前的女人。
面具女人卻譏笑一聲,“你居然想不起來,那怪得了誰!不如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曾經究竟做錯過什麼,傷害過誰!
我給你時間慢慢想。”
她說罷,便打算轉動輪椅離開。
“等等,這裏究竟是哪裏,江杳呢,你把她怎麼樣了?”何韻瀾接着追問。
“這裏是K組織基地,到處都是錯綜複雜的構造和機關,你如果不想死就別想逃出去。”
說到這裏面具女人頓了頓,轉頭看了她一眼,“至於那個江杳,跟我沒關係,你祈禱她運氣好些,能在那幫變態的折磨下活得久一點吧!”
何韻瀾一瞬間如墜冰窟。
他們究竟要對江杳做些什麼!
還有那個女人,難道是她以前認識的人嗎?
面具遮住了下半張臉,但那雙眼睛是最清晰的,可乍看的第一眼是覺得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她只能閉着眼重新開始冥思苦想。
……
當天深夜,江杳從睡夢中睜開眼。
她已經養足了精氣神,眼下趁着室內沒人,她終於將繩索都解開,悄悄走出房間。
門外站着兩個看守,見到她出來臉色驟變,立馬就要喊人。
江杳直接上前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手刀,將人劈暈後,她貼着牆壁離開,想要去尋找何韻瀾的下落。
可這地方就像是個大型迷宮,好像有無數條分岔口,她根本找不準具體方位。
幸好離開前,她在何韻瀾身上黏了個定位器,定位鏈接了她的耳環,通過光電的感應,她一路里面七繞八繞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最角落的一間房。
房門被牢牢鎖住。
江杳眯了眯眼,迅速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三下五除二就打開了門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