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火盆燒衣,斷她念想

發佈時間: 2026-02-05 1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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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們在旁邊都聽呆了。

她們是不是聽錯了?

離婚?程小姐要跟誰離婚?

她,她都結婚了?

那梁少還不放人?竟還逼程小姐離婚?

這兩人之間的事真是一樁比一樁驚世駭俗。

梁莊動動嘴皮子就讓她離婚的行爲,讓程桑心中生恨,筷子用力杵着碗底。

她沒回應,冷着臉撂下碗筷準備上樓。

梁莊緊跟着起身,高大的身軀默默攔住她。

“說啊,他什麼時候回來?”

程桑不能理解他的理所當然。

他憑什麼拆散她和文鈞?

“我們夫妻的事跟你沒有關係,不勞煩你費心。”

梁莊的太陽穴狠狠一跳。

他立馬伸手鉗住她的手臂。

“我是不是能理解爲,你沒有告訴他?或者說,他現在回不來?”

程桑掰開他的手:

“是!而且我不會跟他離婚。梁莊,我早就說過我想離開這裏,我不用你養,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梁莊點頭,兀自順着自己的思緒說:

“好,既然你們兩個辦不了,那就由我來辦。”

“你要幹什麼?你不要亂來!”

程桑馬上警惕起來。

她知道他言出必行,又恨又怕。

她語氣軟下來,看着他黝黑冰冷的眸子,認真地說:

“能嫁給他,是我三生有幸;他帶我去領結婚證那天,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我死都忘不了。”

“梁莊,你不要因爲一時興起做這些事。求求你,不要破壞我的幸福。”

提起陳文鈞,她眼神柔和得如春風,彷彿她的幸福觸手可及。

程桑以爲,示弱就能讓這個強大的男人放過她。

她以爲,他不屑於爲難她這種小角色。

可梁莊只回答了兩個字——

“不行。”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你必須離婚。”

“爲什麼必須離?我不離。”

“不離是吧?”

梁莊的火早就壓不住了。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幸福是吧?忘不了是吧?”

程桑看他的情緒不對勁,不欲再跟此刻情緒不穩定的男人爭執。

可梁莊衝她冷冷地笑了下。

“王叔,去弄個火盆。”

王叔正給客廳裏的龍血和黃金榕修剪枝葉,聞言放下剪刀,去花園裏弄火盆。

程桑預感不好,呆呆地問:

“你弄火盆幹什麼?”

這次換梁莊沒理她。

程桑盯着他來來去去,看清他拿了什麼走向後花園,頓時心像被生生揪出!

她淒厲地喊出聲:

“梁莊!”

她連腿傷都顧不得,跌跌撞撞地追着他跑出去!

“不準燒文鈞的東西!你把他的東西還給我!”

花園裏,梁莊立在火盆前,面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滅。

他看着竄出盆子的火焰,血液中的暴虐因子異常興奮。

他拎着陳文鈞的警服,還有那本結婚證。

聖潔的藍在橘色的火影中顯得尤爲孤寒。

程桑被阿姨們扶着,哄着,梁莊不讓她靠近。

她急瘋了,不斷吵鬧,臉上全是淚水。

絕望焦急的模樣讓人動容。

王叔是梁莊的人,本不應多嘴。

但他見程小姐可憐,梁少這種地位的人,從來說一不二,遇事不屑。

像燒人東西這種沒風度的事,也就用在程小姐身上了。

“梁少,程小姐那麼傷心,哭壞身體就不好了。”

梁莊眼中跳躍着火苗,沉聲喃喃:

“那就讓她成天想着別的男人,說那些話挑釁我?”

王叔嘆口氣。

程桑在不遠處尖叫:

“梁莊,不准你燒他的東西,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不准你咒他,哪有燒活人衣服的!把它們還給我,給我,梁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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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莊看着手裏的藍衣,毀掉之心已定。

她一再的“不準”,眼裏只有那個男人,那麼護着他?

“梁莊!梁莊……梁莊……”

程桑淚崩,渾身虛脫地跪下。

“求求你了,梁莊,不要燒,不要……求求你了。”

她雙手合十,卑微地懇求,無助得像個孩子。

“程小姐,您快起來。”

“程小姐……哎呀梁少!”

梁莊看過去,攥着警服的大掌咯吱咯吱響。

眼一冷,手指一鬆——

警服和結婚證輕飄飄地掉落進火盆裏。

“不要!不!”

程桑瘋了一樣推開阿姨,跑過去從火盆裏把警服和結婚證搶出來!

梁莊扯住她:

“你瘋了,放下!”

她的手被火燒到,瞬間炭黑,卻好像一點都感受不到痛。

結婚證沒有事,可惜,警服被燒焦好幾處。

她的心四分五裂,一下子空了!

“文鈞……”

她抱着警服悲痛欲絕。

梁莊看她這副樣子就來氣。

他拽着殘衣,想把它徹底燒成灰燼,斷了她的念想。

程桑死死護住,從地上爬起來,猛地甩他一巴掌!

“啪”!非常響亮的一聲。

阿姨和王叔都愣住了。

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梁莊一動不動。

“混蛋,壞種!爛人,爛透了!我當初就該報警把你抓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好事!”

“壞人!你這個見不得別人好的壞人!我恨你!我就不該救你!你早就應該死!”

程桑語無倫次地咒罵,恨極他,恨不得打死他。

她又甩他兩個耳光,捶打撕撓不斷。

沒一會兒,梁莊的俊臉腫起來,連帶着脖子上,手背上全是女人指甲劃出的傷口,有深有淺,都露出白肉,帶着血絲。

程桑也沒好到哪裏去,炭黑的手指抱着殘破的警服,雙眼血紅,哭成淚人。

王叔和阿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兩人分開。

程桑靠在阿姨懷裏,被兩個阿姨託着脆弱的身體帶到別墅裏。

王叔看着臉都花了的梁大少爺,既心疼,又沒法兒怪人家程小姐。

這要是讓老夫人知道,那還得了?

“梁少,進去擦點藥吧。”

梁莊一腳踢翻火盆。

火星隨風飄揚,消散在冬夜中。

楓山別墅一片混亂,阿姨們照顧着程桑,王叔給梁莊擦藥。

他忍不住說了幾句公道話:

“您不應該燒程小姐的東西,特別是人家的衣服。程小姐既然結婚了,有喜歡的人,梁少,您不該破壞別人的婚姻……”

梁莊一把揮了他手裏的藥瓶,把主臥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梁少不要動怒。”

王叔出去時,面如土色。

梁莊大口喘着粗氣。

好不容易在一片狼籍中翻出包煙,他一根接一根,全抽完了。

煙霧繚繞,他坐在地板上,靠着牀腿,無力地仰頭望着天花板。

另一個房間。

阿姨們好不容易把程桑哄睡時,都已經後半夜了。

房間裏只有程桑一個人,薄薄的人影在被子下幾乎空無一物。

月光清冷,映得她臉色蒼白,掀開被子下牀。

她無聲無息地走到樓下,只帶着結婚證和殘破的警服。

她要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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