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馬術大賽現場。
綠茵場上人聲鼎沸,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騎手與他們的愛駒整裝待發。
看臺上座無虛席,無數鏡頭對準了即將開始的盛大賽事。
蘇煙站在馬廄旁,爲夏以沫的馬匹“追風“做最後的調整。
她戴着防護頭盔,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騎士服,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纖細而堅韌。她的目光專注地落在馬匹的繮繩上,手指輕輕摩挲着馬鬃。
“深呼吸,保持冷靜。“
她輕聲呢喃,聲音幾乎被馬廄外的喧囂淹沒。
比賽正式打響,馬蹄聲、鈴聲、觀衆的吶喊聲交織成一片。
很快,輪到蘇煙出場。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不自覺地望向首席觀衆席的方向。
在那一瞬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眼神變得銳利而沉靜。
記憶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端坐在高處,彷彿一座冰山,與周遭的熱烈氛圍格格不入。
觀衆席上的叫聲此起彼伏,但他卻閉目養神,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場賽事提不起絲毫興趣。
她利落地翻身上馬,輕磕馬腹,“追風“如同離弦之箭,載着她踏入賽場中心。
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
喧囂的觀衆席、刺眼的閃光燈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她的世界裏只剩下她和身下的“追風“,以及眼前一道道等待征服的障礙。
首席觀衆席上。
被觀衆連綿不斷的掌聲驚擾,厲承淵緩緩摘下墨鏡。
他的目光落在賽場上那抹迅捷如風的黑色身影上,瞳孔微微一縮。
熟悉的駕馭風格,熟悉的起跳高度,熟悉的騰空姿態……這一切都令他心頭一緊。
“等等,“他低聲呢喃,目光死死鎖定蘇煙的背影,“怎麼看着那麼熟悉?“
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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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空!
跨越!
落地!
欄杆的高度、組合障礙的難度、未知的路線……每一道障礙都被完美征服。
厲承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瞥了一眼電子屏上的“夏以沫“三個字,心裏頓時瞭然是怎麼回事。
當蘇煙以零罰分、最短用時完成最後一道障礙,衝過終點線時,全場瞬間沸騰!
巨大的電子屏上,“夏以沫“的名字閃爍着金色的光芒,高居榜首,分數遙遙領先!
比賽結束後,蘇煙立刻去了更衣室和夏以沫匯合。
“贏了!煙煙!我們贏了!你真的幫我拿到冠軍了!這下,我終於可以跟我爸交差了!“夏以沫緊緊抱住剛從馬背上下來的蘇煙,眼淚奪眶而出。
蘇煙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溼的額發,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夏以沫心中的遺憾。
這些年,夏以沫在馬術上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渴望證明自己,卻總因天賦所限,一直與冠軍失之交臂。
在競爭激烈的夏家,這成了她難以啓齒的軟肋和笑柄。
今年,夏父最後的聯姻通牒,更是將她逼到懸崖邊。
若非蘇煙挺身而出,夏以沫的聯姻命運幾乎註定。
夏以沫感激涕零,兩人相擁過後,接下來的領獎環節按照計劃進行。
蘇煙脫下頭盔和騎士外套,換上一身普通的便裝,將冠軍的全套行頭交給夏以沫。
夏以沫迅速換上騎士服,深吸幾口氣,努力調整出激動興奮的狀態,昂首挺胸地朝着頒獎臺走去。
蘇煙在後臺角落,望着臺上光芒四射的夏以沫,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
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觀衆席的方向,看見那一抹黑影仍舊高高在上地坐在那裏,欣賞着臺上的頒獎。
他的目光冷峻而疏離,彷彿與這場歡樂的盛宴格格不入。
她的手指不自覺微微收緊。
隔了這麼多年,他……還能一眼認出這是她的風格嗎?
今晚,主辦方將在K國的頂級娛樂王國M會所設宴,款待所有前來參賽並獲獎的選手,蘇煙作爲夏以沫的替補,可以和她一同參加。
厲承淵應該也會出現在那裏。
等夏以沫領獎完畢後,蘇煙和夏以沫回去酒店,稍作小憩後,兩人開始打扮自己。
蘇煙這次出來帶的都是休閒服,主打舒適爲主。
夏以沫行李箱裏的,卻是一水兒的性感着裝。
“嘖嘖,出來玩,就得放得開,你把自己包得跟糉子似的,還指望厲承淵會多看你一眼?”
夏以沫打量着蘇煙的白色休閒服,直搖頭,從她行李箱裏掏出一件背後鏤空、前面吊帶加抹胸的綢緞黑色小禮服,扔給蘇煙:
“你身材好,穿這個,包準成爲全場焦點。”
“這……”蘇煙皺眉看着手裏的一小撮布料,“這是能穿得出去的?”
下一秒被她的話直接逗笑,“拜託,那可是K國的M會所,你就是什麼都不穿,在裏面走人家都不會覺得露,好嗎?”
“再說了,你現在是自由身,想怎麼穿就怎麼穿,又沒人敢說你什麼。去試試吧,寶貝,保證豔殺四方!”
在夏以沫不斷的慫恿下,蘇煙換上那件極其性感的裙裝。
站在鏡子裏,看着性感似妖精般的自己,蘇煙自己都有些不敢認。
“我的乖乖,簡直絕美!這美背,這腰,這腿……阿煙,別說男人,我都快被你迷死!那溫敘白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林疏影哪裏比得過你?”
夏以沫誇張地捂脣。
蘇煙自動忽略後面兩句。
她目光惆悵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這麼穿……厲承淵會不會誤會,以爲自己是要勾飲他?
“沫沫,我覺得……”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就這樣穿,絕對OK!走了走了,時間來不及了!”
夏以沫拽着蘇煙便出了門。
見此,蘇煙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她們出了酒店大門,直接打車去了K國的心臟地帶——M會所。
路上,夏以沫突然不經意提起:
“對了,剛剛我領獎後,在後臺碰到厲承淵了,他看着我的眼神,我感覺挺有深意的。”
蘇煙一怔,心頭剎那間浮起一抹不詳的預感,“那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夏以沫聳聳肩,不以爲意道,“什麼都沒說,就對我笑了下。不過,在我印象裏,他從來沒對我笑過,這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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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厲承淵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對人笑的。
明明身在溫度舒適的出租車裏,可蘇煙卻莫名打了個寒噤,心裏油然而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