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晉猹聽到這個詞，倏爾擡起頭來看向蘇靈，心思迅速地轉了一下，“他身上的紫氣？”
蘇靈點了點頭。
晉猹眉頭緊蹙。
“原來還有這個原因……”晉猹躍躍欲試，“我以前也遇到過不少身帶紫氣的人，但是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也沒有見過紫氣可以抵擋這種噁心人的咒法，原來他的紫氣還有這個作用……嘶，你說，如果我請求他作爲我的實驗品，你說他會同意嗎？”
“我想你不會。”
蘇靈將晉猹的面具展開來，那一張面具手感柔軟，摸起來就真的像是在摸人的臉頰一般——雖然事實如此。
蘇靈手指細細地摩挲過人臉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然後來到面具的側邊。
晉猹不滿蘇靈的這個說法：“爲什麼啊？”
蘇靈道：“你怕他。”
“我、我怕他？”晉猹不服氣地站起來，想要和蘇靈證明，一個轉身就要往外走，“我這就去找他——”
人都要走到了門口，手都已經放在門把上。
但是遲遲都下不去手。
半晌，他長嘆一聲，轉身走了回來，“好吧，我是有點怕他，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很和善，而且這個人身上帶着一股……難以讓人忽視的氣勢。”
晉猹想了想，半晌艱難地從自己的知識庫中找到一個勉強能用的詞彙：“王者之氣？”
蘇靈沒理會他。
目光始終都定在面前的面具上。
晉猹還在琢磨着要不要請蘇靈出面，幫他去和江霽寒說說，畢竟他是真的很饞江霽寒身上那別有用處的紫氣……
“——嘶。”
蘇靈的吃痛聲將晉猹的神緒給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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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轉頭看向蘇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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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擡起自己的指腹，上面多了一道刮痕，細密的血液從這條刮痕中溢出來。
“被割到了。”
晉猹：“怎麼會？這面具不是很柔軟的嗎？怎麼會——”晉猹立刻坐到了蘇靈的對面，看了一眼蘇靈手指上的傷口，不是很深。
緊接着想到另一個問題，“你的血流出來，那麼這個面具……”
他看向了面具。
蘇靈同樣。
蘇靈的命格過煞，晉猹看得出來，而帶着煞氣的血液對一些陰邪之物有着以毒攻毒的作用。
所以這個面具碰上了蘇靈的血液後，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只見那張柔軟的面具果真發生了變化，被蘇靈血液沾到的地方竟然發生了萎縮！
那一塊的面積只不過是瞬息間便縮水了一半，邊界線皺巴巴的。
晉猹和蘇靈對視了一樣，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想法。
晉猹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這面具……果然還活着啊。”
蘇靈低頭不語。
晉猹繼續說：“能保持面具的活性，所以那個人被剝掉臉皮的時候，是還有生命跡象的，所以……那得多疼。”
晉猹的語氣有些沉重，他壓下眼皮，沉沉地呼吸了兩聲。
很快，調整好心情，擡眼望向蘇靈：“那既然這副面具成這樣了，到時候那什麼宴會的時候，得要怎麼辦？被發現了，那老爺子會不會有所動作？”
蘇靈聞言，愣了一下，也看向了晉猹。
兩人相對無言。
片刻過去後。
蘇靈說：“……我不是故意的。”
晉猹：“……”
“那，到時候怎麼辦？”
晉猹嚥了咽口水，問道。
蘇靈也沉默了一秒，隨後，不確定地說：“你假裝落了。”
這個一聽就不靠譜。
晉猹盯着蘇靈手裏的那個面具，只覺得眼前一黑，最後倒在了沙發上。
……
生日宴會懸在晚上舉行。
嶺南厲家算是一個大家族，邀請的人不止嶺南的世家，還有一些其他城市的世家也在邀請的行列當中。
厲家雖然不比從前，但是近幾個月來，厲家在南城的動作完全沒有掩蓋的想法，哪怕中間出了厲鄢這樣的事，但對於枝繁葉茂的厲家來說，沒了一個厲鄢，還會有其他的厲鄢頂上去。
厲家不會因爲厲鄢而倒臺、停滯不前。
所以，那些世家可能暗地裏會將此事當做談資，但也絕對不會因此而低估厲家。
同樣的，陸家也在邀請之中。
當初厲鄢舉辦訂婚宴的時候，陸家出席，現在仍舊會出席，來的人包括了陸父陸母，以及死皮賴臉要跟來的陸延。
一早上，厲老爺子就吩咐了人送禮服過來給“客人”。
蘇靈拿到了一條特別合身的禮裙，跟着傭人一起過來的還有厲淳，厲淳仍舊身着一身的旗袍，旗袍修身，將她好身材全部都展露無遺，她雙手環胸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蘇靈。
蘇靈也擡眼，面無表情地和厲淳對視着。
不知道下面傳來了什麼動靜，厲淳這才緩緩地出聲：“你老爺子特意讓我過來提醒您，讓你今天記得戴上他送給你的面具，今天晚上的生日派對，是一場假面舞會。”
見到厲淳這副模樣，蘇靈心裏瞭然。
恐怕厲家的人都心知肚明，他們的老爺子暗地裏在搗鼓些什麼，哪怕不知道，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也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蘇靈輕笑一聲，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謝謝厲小姐的通知。”
厲淳：“那您就趕緊準備吧，宴會很快就要開始了。”
厲淳似乎過來真的只是爲了完成厲老爺子交給她的任務，通知完這個消息之後，果斷地轉身離開，傭人衝着蘇靈彎了彎腰，也立即離開。
看下面的西裝，應該是要拿去給晉猹。
蘇靈關上門，展開手中的禮裙，厲家只是給客人的一條禮裙，便是一條價值幾百萬以上的高定。
這大手筆……
厲家如果只是依靠厲家來賺錢，或許賺得不少，但也絕對比不上從前的江家。
可是無論是這裏的宅院，還是邀請客人的手筆等等，都說明厲家現在財大氣粗。
至於這財大氣粗……
這個財，是哪裏的財，不得而知。
蘇靈將面具拿了出來，手中的質感不如晉猹的柔軟，摸起來倒是有一些櫃腳的感覺，並不舒服，她將面具放在鼻間嗅了嗅。
……好臭。
蘇靈面露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