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淮卻面露遲疑:“暮辭?”
雲佳檸再次點頭:“沒錯,其實整個祕書室裏,不排除有司家派來的人,這幾年我在這邊裝作不認識你的樣子,整天提心吊膽的,也是操碎了心。”
“其他人的人品和背景我不敢保證,但是暮辭,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也是我力薦來接替我位置的最好人選。”
她短暫停頓後,低聲道:“景淮,司家那邊越來越不消停了。”
司家大宅的事,雲佳檸全都知道。
因爲,她的身份可不僅僅是司景淮剛剛說出的祕書和好友太太那麼簡單。
“嗯。”司景淮薄脣抿着,二房那邊能在他剛回國就做出下藥的事,說明爭奪繼承人之位的這場戰爭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
雲佳檸會知道這麼細緻,他也不奇怪。
只是,司景淮到現在有件事還在斟酌。
見他沉默,雲佳檸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還是你覺得暮辭仍需考驗?”
司景淮的首席祕書,必然是他的心腹之人。
私事有桑延在處理,公事也同樣重要。
“佳檸,我回國那晚……”
司景淮思慮片刻,便把那晚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說到最後,直接把電腦屏幕轉了過去:“監控視頻都在這。”
雲佳檸聽着,瞪大了眼睛,驚呼着:“你!睡了那個江依菲?難怪你把她空降到了公司裏的項目組,我的天!”
司景淮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我懷疑事情沒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雲佳檸的表情也嚴肅下來,腦子迅速轉動,眸光一亮:“你是說,那個江依菲是二房安排的?否則不會那麼巧合的出現在那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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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淮點頭:“我原本就懷疑那晚並不是江依菲,而是她李代桃僵。”
雲佳檸驚愕的看着他,扶着後腰,擰眉:“那……你是說那天晚上在總統套房裏,你睡了的其實是另有其人?但是當你去查監控,卻只有江依菲這一段?”
司景淮沉聲:“嗯。”
雲佳檸燒乾了cpu也弄不清楚,這司家二房到底在下一盤什麼棋?
“你二叔安排了一個女人,但是卻不是你看到的江依菲?”
“所以,江依菲又爲什麼會出現在房間裏?”
司景淮眸底微沉:“還在查。”
雲佳檸感覺自己真的是一孕傻三年,一下子還有點兒蒙圈。
不解的問着:“可是,這又跟暮辭有什麼關係?”
司景淮動了動脣:“我懷疑那晚是她。”
“啊?”雲佳檸傻了,眨了眨眼:“那晚,暮辭?”
她連連搖頭:“不可能的,暮辭今天剛公開了她男朋友是南一航,哦,不對,前男友。”
司景淮神情冷然:“這就是問題的重點,因爲那天,我確定自己在進電梯的時候,見到了神情匆匆出電梯的南一航,他還不小心踩了我。”
“那日,我讓螢火的人去定位暮辭那天晚上的準確位置時,他站出來說,那晚暮辭就跟他在一起,那麼清晨我在酒店見到他,就證明他和暮辭都在!”
雲佳檸聽的有點兒懵逼,她張大了嘴巴,緩和了好一會兒,才捋順了事情經過。
眉頭緊鎖:“你在酒店見過南一航,而他又承認那前一晚他是跟暮辭在一起……”
“所以,暮辭在那天晚上也在酒店,而且,江依菲也同時在……”
“有點亂,你讓我緩緩!”
整個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了沉默。
足足五分鐘,雲佳檸才問着:“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想多了?”
“人家熱戀小情侶去開房也不奇怪吧?同時出現在酒店,就是巧合唄。”
司景淮脣角勾着譏諷:“南一航,捨得去住頂樓一晚上十二萬八的總統套房?”
雲佳檸恍然,兩手一拍:“也對,剛纔羣裏還有人發來視頻,南一航跪在地上求暮辭原諒,暮辭說這幾年,南一航連鞋墊都是她買的!”
“這麼摳摳搜搜的狗男人,怎麼可能捨得住那麼貴的總統套房?”
司景淮眸色微沉,轉而突然一笑:“不急,我早晚查出來。”
雲佳檸確實覺得自己現在腦子不太夠用,而且這個事情,或許就只是巧合。
如果是真的,那……暮辭自己不知道身邊的男人不是南一航嗎?
等等,如果她真的是那晚主動進了房間的女人,豈不就是二房派來的人?
難怪司景淮對自己的提議保持着一個懷疑的態度。
她是不是差點兒好心辦壞事了?
“景淮,那這件事你還是自己做主吧。”雲佳檸雖然很喜歡暮辭,相信好友不會是爲了二房給的利益就出賣人格的女人,但,司景淮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切的巧合,都太巧合了。
“下班吧,葉辰那傢伙都把信息發到我這裏了。”他把手機遞給雲佳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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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趕緊放了我老婆!
雲佳檸輕笑,眼底一抹柔情:“那我先下班了,希望一週之內,能得到你的決定。”
她的待產假,是提前一週報告的。
司景淮冷眸沉了沉,一週,足夠了。
等雲佳檸走後,他直接起身,看了眼腕錶。
突然間想到那個小女人說,邀請他喫飯?
然後撥通了她的號碼:“暮祕書。”
暮辭正在超市裏瞎逛,夾着手機的脖子一僵:“司總?”
她這邊的電話有些吵鬧聲,是超市大媽在推銷打折的菜品。
司景淮勾着薄脣,忽然間覺得眼前浮現出了一團人間煙火氣。
“我喜歡紅燒排骨。”他暗啞的嗓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暮辭一怔:“什麼?”
男人悶聲一笑:“暮祕書剛纔的話還算?”
暮辭微愣:“算倒是算,司總你……你是說讓給我請你喫飯?”
“喫慣了外面的山珍,我倒是想試試家常菜。”司景淮說着,已經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地址發我。”
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備註名,確實是司景淮,暮辭雙眸驚愕,嗓音軟糯糯的問着:“司總是要喫我做的菜?”
司景淮耳中突然閃過那晚被她壓在她身下的女人,也是這樣的軟糯嗓音說着他:“你輕點兒,弄疼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