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照顧人,還是找護工吧。”
她拒絕。
陸胭聽見了,也快步走了回來,拉住她的手。
“程程還是個孩子,自己都需要人照顧。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溟義,你多找幾個護工。”
這件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袁芷柔坐在謝京宴旁邊,心中滿是嫉恨,指甲摳進肉裏。
她在醫院明明就照顧得很好,他們謝家人爲什麼非要再請人來?
宴哥還親自指定祝千程那個踐人。
謝溟義含糊其辭,謝溟生開口了:
“照顧病人的工作很辛苦,怎麼能讓程程做呢?溟義,聽你大嫂的,多請幾個護工。”
謝老夫人本來也不同意,但她是看不起祝千程,不想讓那死丫頭靠近她孫子,勾飲她孫子。
聽了陸胭和謝溟生的話,她不樂意了:
“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在我們謝家過了十幾年千金生活,就嬌弱得什麼都幹不了了?”
“又不是讓她去當護工伺候別人,和芷柔一起照顧京宴幾天怎麼了?畢竟做了十幾年的兄妹呢!”
謝溟生阻止:
“媽……”
“你別跟我講那些我不願意聽的話,陳家人你找不到,那毆打京宴的那些人呢?怎麼還沒找到!”
祝千程眼皮子一跳。
看來抓不到人,謝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謝京宴凝着千程的眼睛,話卻是說給謝老夫人他們聽的:
“奶奶,您放心吧,我知道那些人是誰。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京宴啊,你放心,抓到那些人,奶奶一定把他們告到傾家蕩產!
謝京宴的目光帶着威脅,千程怎麼察覺不到?
陸胭決計不會讓千程去伺候謝京宴,拉着千程要走,謝京宴卻劇烈咳嗽起來。
“程程……咳咳……我現在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你們想象中的那種照顧。你留在家裏陪陪我吧,思蘅遇到了這種事,我心裏不好受。”
他又提到謝思蘅的事,這讓千程的心又是一顫。
謝老夫人發話:
“好了,就這麼定了,千程就請一段時間假,跟芷柔一起照顧京宴,直到京宴痊癒。”
她就不信還治不了她們母女了。
離開餐廳,陸胭氣得臉色發青。
千程笑着安撫她:
“沒事的,媽媽,就當我帶薪休假了。反正我不會伺候人。”
陸胭叮囑她:
“沒事離他們遠點,就像你說的,帶薪休假,不用理會他們。”
她心疼地捋一捋千程的碎髮:
“程程,媽媽害你受委屈了。”
祝千程搖頭:
“媽媽,你說什麼呢?沒有您,我都活不到今天。”
“傻孩子。”
千程欲言又止,其實她特別問問陸胭,要不要離婚?要不要離開謝家?
她已經厭惡了謝家的人,和在謝家的生活。
如果進行財產分割的話,研發室,相信謝溟生臉皮再厚也不會爭。
可是研發成功也許是一年,十年,二十年,後續大量的資金投入又是問題……
她看着陸胭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客廳,謝溟生行色匆匆地要離開。
陸胭遠遠看到,叫住他。
謝溟生握着手機直言:
“孩子去醫院了,有事再約時間說。”
話落,就走了。
陸胭甚至還沒能靠近他。
她攥緊手,心頭梗着一股無法言喻的澀火。
祝千程回到房間裏,做了一份工作進度表發給小祕書,商盈,項目組和研發室。
時針走過“9”的位置,房門突然響了,她轉過身。
謝京宴換了一套輕薄舒適的家居服,本就因病痛體弱,顯得他更加消瘦了。
祝千程站起來:
“有事嗎?”
謝京宴淡淡地啓脣:
“好些天沒見了,看看你不行嗎?”
“有什麼可看的。”
千程聲音低緩,聽不出什麼不好的情緒,還帶着一絲苦笑。
畢竟……她已經認清了他的真面目。
謝京宴抿着脣靠近她,握住她的肩膀:
“程程,爲什麼我覺得你現在對我若即若離?是因爲柔兒嗎?”
祝千程掰開他的手,離他遠些。
“哪有?我們就該這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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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討厭袁芷柔,但也不必全部都拿女人來擋槍。
謝京宴追着她的腳步貼近她,把她堵在窗邊。
他環住她的腰肢,手搭在窗臺上。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帶着從醫院沾上的消毒水味。
“謝京宴,你起來……”
以前那些璦昧的畫面因他的靠近,突然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閃現在她腦海裏。
原來,也有那麼多美好的記憶。
她甩甩頭,讓自己清醒。
謝京宴非但沒有遠離,反而低下頭,脣貼在她的眼角上。
一股電流竄過全身,她難受極了,用力推他。
沒想到謝京宴就算重傷未愈,也不是她能輕易撼動的。
他摟緊她的腰,一只大掌固定住千程的後腦,不讓她逃離。
“謝京宴……”
“程程。”
“你這樣我生氣了,快放開我!”
“不,讓我抱抱你,以前我的程程可是很乖的,一靠在我懷裏就不願意離開。”
祝千程聽見他的話,羞憤不已,唾棄以前的自己。
她不顧一切地推開他,謝京宴沒有防備,向後踉蹌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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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住窗臺,突然看到外面停着一輛車。
他眯起眼。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彎下腰,臉色漲紅,太陽穴青筋暴起。
千程以爲她太用力,把他推壞了,只好走近兩步,扶着謝京宴到椅子上坐好。
“程程……”
謝京宴想抓她的手,被千程躲開。
“你別亂動了,不然永遠也好不了。”
樓下,黑色車身在路燈的折射下發出冷鋒般的輝光。
車裏男人的臉色更冷。
隔着院內的樹影正好看見二樓的窗口。
從他的角度來看,窗前的男女真是調的一手好情!
他脣邊勾起抹冷笑。
蔣四腿上擱着盛藥的保溫桶。
從郵輪迴來後,樓上的祝小姐就沒有再喝過藥。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他家先生也是難得的好脾氣,還親自來送藥。
這還是放在別人身上,哪有這種待遇?
不過……越是好脾氣,被辜負當然也越是氣惱。
他偷瞄後視鏡,鏡中的男人微微擡首,側面線條冷峻凌厲,那表情明顯是已經按耐不住怒火了。
蔣四不由抱緊保溫桶。
祝千程爲了防止謝京宴再動手動腳,離他很遠。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大半夜的,她不想跟他共處一室。
謝京宴盯着她,不出聲。
祝千程失去耐心,要攆人了。
“你……”
“程程,告訴我,你跟Vince……到底是什麼關係?”
謝京宴幽幽地開口。
祝千程神經一緊,下意識答道:
“不熟。”
“哦?”
他明顯不信。
這時,她的手機來了電話,打斷兩人。
祝千程一看,心裏更壓了塊大石頭。
她按了拒絕。
那邊馬上發來消息——
【下樓,不然我上去。】
千程又驚又火!
這個男人簡直太狂了!
不過,她非常相信這是他能幹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