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4章 前夫的作用之一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11:26
A+ A- 關燈 聽書

第53章 原來是詐!

杜鈺知道書房失守意味著什麼。

把暗哨全喚出來一排查,果然是靠園子角上的防守出了問題。宴席開始之前,崗哨上的人因爲腹痛,臨時更換過值崗的人。

那只是須臾之間,但對於經驗豐富的老手來說也夠了。

“一定是殺何建忠的那人幹的,一定是他們!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那麼多人圍著府牆,都沒有看住嗎?!”

廣陵侯又急又躁,把案頭的一堆書全抹到地上。

護衛在面前跪了一地:“小的們萬死不敢出差錯,沒有任何一處讓人有機可乘。但今日賓客衆多,或許是趁亂進來的也有可能。”

焦躁中的廣陵侯被點醒,但魂魄又飛了一半:“難道是混在賓客之中進來的?!”

杜鈺忙:“趕緊去查,今日到來的所有人當中,有哪些人是對不上號的!”

他這裏才發號施令完畢,王府就來人傳話了。

父子倆都感到奇怪,畢竟兩個時辰之前晏北才從這兒離去。

但晏北向來不管他們杜家這些事,頂多只是言官們告得狠了責問幾句,廣陵侯料想跟書房失守無關,連忙收整收整心情,到了王府。

被領到養榮齋時,晏北在書房裏等他。

鰥夫的書房也透著一股寡淡之氣,四面不是書架就是兵器,連盆花都沒有。

晏北換上了一襲家常的寬袍,盤腿坐在靠窗的錦榻上,手裏握著一卷書。

暮光從窗外投射進來,將大半個身子背朝著窗戶的他,面目覆蓋在陰影裏。

廣陵侯仗著自己是親戚,以往找到機會總會腆臉嘮兩句家常,此時見他如此,不知不覺屏氣凝神。

“王爺,下官來了。”

晏北把書卷在手上,眼皮微垂:“杜明煥,你可知罪?”

廣陵侯心裏一跳,但仍然繃住:“下官不知何罪?”

晏北一聲冷笑,兩本卷宗丟在他膝下:“何家的案子本王已經查明白了,三年前七月初三,也就是先帝駕崩那天夜裏,何建忠父子與張少德父子,同時不在府中。

“你說,他們去哪兒了呢?”

廣陵侯眼前一黑!
今日晏北突然紓尊降貴前來赴宴,他歡喜不已,竟因此忘了還有這茬兒!
他撲通一聲跪下:“王爺!這,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晏北又是一聲冷哼,把高安早上才送到他手邊的一本帳簿丟出來,“那本王就再提醒你一句,你們杜家在三年之前,可是窮的連下人都請不起幾個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怎麼一接手皇城司,就突然發財了?”

這帳簿剛好丟在廣陵侯跟前,而且還剛好翻開了,裏面一筆一筆的記錄,竟全都是他親自經手過的田莊地契!

廣陵侯兩手發涼,上下唇碰了幾次才發出聲音:“王,王爺這是,這是何意?”

他兩邊太陽穴刺癢,似有萬千蟲蟻在爬。

“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嗎?”晏北仍然盤腿坐著,卻向榻下微微彎下了身子,一張冷臉與他隻距一尺,“你在外頭總把靖陽王是你表弟掛在嘴上,背著我卻幹這些掉腦袋的勾當!
“杜明煥,想死你別拉上我!

“先帝駕崩的那天晚上,何建忠和張少德都出城去了,他們都是你的心腹。
“從那夜之後,這二人更加被你視爲左膀右臂。

“他們跟著你一起發了財,如今老底都讓我查穿了,而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廣陵侯試張了幾次嘴,均沒發出聲音。

晏北下地走到他的面前:“聽大理寺的人說,永嘉郡主死的很慘,兇手連她僅僅三個月大的孩子都未曾放過,跟隨她的人一個不留。

“而她自己也被百來名的殺手團團圍住刺殺,到最後連具全屍都沒留下,你聽說了嗎?”

“王爺饒命!”

廣陵侯撲倒在地下,咚得磕了個頭!
如果說前面他還能抵死相抗,到這裏他竟然連百名殺手都知道了,自然是什麼都猜出來了呀!

他悲天哭地:“此事真的跟我無關,何建忠他們去幹什麼,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王爺明察呀!”

上回把何張兩家的案卷送過來後,他明明已經和杜鈺做了妥善打點。

家財能夠讓晏北查到,還不算奇怪,畢竟憑他靖陽王的本事,稍微動用點心思就能到手。

但這何建忠和張少德的行蹤,晏北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又是怎麼聯想到這二人跟永嘉郡主的死有關的?

從何家出事開始,廣陵侯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關鍵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短短幾日之間,晏北就能掌握到這麼多的證據!
這麼說來,暗中去過他書房的人豈不就很明顯了?
哭到這裏他臉上抽搐起來。

東西落在他人手中,他還有可能憑借皇城司的威力搶奪回來。

可到了他靖陽王手上,那就是再來三個自己了也不可能拿回的了!

三年了,背後的人早就暗中把所有痕跡抹去,從來沒有人查到過何建忠與張少德有嫌疑,僅僅因爲何家出了幾條人命,晏北竟然查出這麼多!
神仙都沒他這麼厲害!
廣陵侯又驚又慌,跪行上前:“王爺,您是知道我的,平日雖會犯些小錯,這等謀殺宗室皇親之事,我怎麼敢?
“我對天發誓,我跟永嘉郡主一點關系都沒有!”

晏北看了眼華臨正在給阿籬查看身體的後院方向,喉頭下沉,而後他收回目光,一擡腳踹在廣陵候當胸!
“那你最好是。

“倘若事後讓我再查出什麼別的證據——杜明煥,我數過了,你杜家上下一共四十三口。菜市口的鍘刀絕對不會隻擺四十二台!”

說完他抽身擡步,走向了屏風後的裏間。

廣陵侯呆坐在原地,許久後眼珠兒才往下移了移,看起了地上的帳簿。

隨後他擡袖擦了擦從鬢角流下的汗珠,彎腰撿帳簿時,又朝屏風處看了一眼。

一抹精光在他眸底遊弋。

他沒有聽錯,剛才晏北說的是找到證據再辦他。

既然還要找證據,那就說明還只是猜測,剛才就是在詐他!
他撐地站起來,起身的半途,嘴角不著痕跡扯了扯。撣了撣衣袍,走出門去。

迎著風,腰杆子又直起來了。

沒有確鑿證據就好!

哪怕就是丟失了那一遝罪證,也沒有什麼了不起。有皇城司這個牌子,他總歸還是有辦法收集回來的。

唯獨就是可惜了那串珠子!
那珠子是他給自己留下的籌碼,竟然——也讓他拿走了!

第54章 前夫的作用之一
徐鶴被罵出去後,這幾日月棠他們住的院落都很清靜,就連本來以侍候爲名打發過來的兩個丫鬟也撤了。

只有蘭琴在窗下裁布時,偶爾會看到符氏的人在院門外探腦袋。

月棠也看到了,她放下紙筆,拿起裁好的衣料:“這麼小,是給阿籬做?”

蘭琴笑著點頭:“小世子出生時,穿的就是奴婢親手做的小衣褲,這不,往後奴婢每一季都要親手做幾套小衣裳給他。”

月棠也湊過來,拿起幾片碎料看了看:“他肯定很喜歡。只可惜了,他阿娘什麼也不會做。”

蘭琴笑容漸斂:“郡主從前的繡工一等一的絕。

“皇后娘娘還誇呢,這聰明的人呀,什麼事都能做好。

“一切罪惡都在姓杜家的身上。即使您不能捉針了,也不必愧疚。”

重傷之後,月棠傷了筋骨,只能持刀舞劍,寫字也還行,捉針這種精細活兒,是不能做了。

月棠幫她捋著絲線,漫聲道:“是啊,皇后娘娘薨了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去過鳳甯宮了。最後一次,是她臨終之時。她拉著我的手,留了我很久,但隻反覆說著一句話:不要怕。

“或許她覺得我害怕死亡,所以安慰我。

“又或許她擔心我還是會受大皇子欺負,所以給我鼓氣。”

她沖蘭琴笑了下:“可娘娘一定不會想到,後來我也從地獄裏滾了一輪,最終什麼也不怕了。”

端王妃於月棠六歲時過世。

而穆皇后是在月棠十二歲時薨去。

失去親生母親後的月棠,後來幾年得到的所有的“母愛”,都是穆皇后給的。

所以皇后病重之時,月棠也在鳳甯宮侍疾了三個月。

那時大皇子還未成親,或許深宮寂聊,有時他也會來找月棠說話,偶爾給她帶點街頭的點心,零嘴。

安貴妃與沈妃爭寵,皇后幫理不幫親,也斥責過安貴妃的出格之處,於是背地裏沒少埋怨皇后。

大皇子覺得尷尬,每每來了也盡量不露面。

但鳳甯宮都是皇后的眼線,她總會知道的。

不過皇后跟對待安貴妃一樣,只有出格的時候才會斥責他。

有一次正好遇到大皇子翻牆過來,僅隔兩丈遠的皇后也只是清了清嗓子,就當沒看見一般,走過去了。

“屬下也有些想念娘娘了。”

窗外傳來魏章的聲音。

月棠扭頭,看著他走進來:“你何時回來的?”

“就剛剛。”魏章拱了手,然後道,“郡主給的人名,屬下這兩日明察暗訪,都摸過一遍了。這一批十二個人,要麼是沈太后提拔上來的官員,要麼就是沈家的近屬。”

“沈家?”月棠略爲思索,“果然杜家拿著這些是有針對的。

“既單單是沈家的人,那杜家背後這人,就極有可能是穆家或是禇家了。”

魏章默默點頭,把手裏拎的包袱放在案上:“這是這些官員的大緻履曆,可以看出來跟沈家都牽涉頗深。”

月棠找出兩本翻了翻,凝眉道:“沒有更清晰些的線索嗎?”

憑這些,僅僅只能夠排除沈家。

魏章搖頭:“沒有。甚至後來屬下又反過來從杜家壽宴的來賓名單上找線索,也沒有發現這三家中人。

“杜家看上去就是獨立存在,一定要說與哪方勢力有牽扯,也只有靖陽王了。”

“他基本上已經排除了。”蘭琴忙看了他一眼。
月棠在椅子上坐下來:“你再說一說穆家和褚家的現狀。”

二十年前,穆家還曾位列三公,可當權的皇后祖父緻仕後不久身故,隨後得到重用的穆皇后的父親又因故被罷了官。

隨後穆家搬離京城,去了江陵。

穆皇后是穆家嫡長女,還在幼時就被賜婚予先帝。

夫妻相伴近二十年,先帝的后宮如流水般來來去去,卻始終獨尊皇后一人。

在國丈罷免官職的事上,皇后不但沒有對先帝以情份相逼,反而數次規勸父兄,令他們回江陵思過。

後來,穆家鮮少入京。

皇后在生二皇子之前,穆昶攜妻入京過一次。皇后生産滿月後回歸了江陵。

五年後帝後決定將二皇子送予穆家撫養時,穆昶又親自來迎接,這又是一回。

再後來,就是三年前隨二皇子一道入京繼位了。

這些事,月棠在京就已知曉。

而魏章說的,是入京後之事。

“自皇上繼位,沈皇后升太后,沈家就掌了中書省。

“穆昶官拜太傅,隨後不久也接回了家人,如今穆家嫡支全都在京城。他的弟弟穆昀,也任三品尚書列曹侍郎。家中三個成年子弟,也都在朝任職。

“褚家這邊,褚瑛原來也是侍郎,如今是禦史大夫。禇瑛的弟弟也被提上來了,如今任中書舍人。”

月棠凝眉:“沈家和褚家的世仇,如今怎麼樣了?”

穆家養育皇帝有功,因此飛黃騰達。

禇家也不弱,是京中百年世族。

禇家在上一代時父輩曾鬥得你死我活,牽涉幾條性命,禇瑛的生母就是死在了沈太后父親下的黑手中。

月棠還記得少時哥哥月溶帶她去褚家串門,那時比她才大兩歲的褚嫣還曾因爲月溶跟沈家的子弟一起玩耍而生氣。

褚嫣後來嫁到王府成了月棠的長嫂,也曾不止一次的說,褚沈兩家的仇,是永遠消不掉的。

“如今的朝局因爲靖陽王盡掌兵權,有種奇怪的平衡。”魏章琢磨著說,“褚家沈家依然你死我活,而穆家與皇帝一派,與沈太后及沈家自然是爲對頭的。

“可他們與褚家卻也毫無往來。

“無論紅白喜事,年節宴請,三家都不相往來。

“而靖陽王哪邊都不站,也哪邊的面子都不給,雖說他奉先帝的遺命輔政,但時常皇帝和穆家的提議他也都會駁回去。”

蘭琴好奇了:“穆家和褚家何故不往來?”

魏章搖頭:“這是朝堂上的事,咱們如今沒那個線索了。”

蘭琴默聲看向了月棠。

月棠也默語。

無論如何,到如今爲止,先是晏北嫌疑被洗得差不多,隨後沈家又暫時被排除了出去。

至於這幾家相互間的糾葛,也只有去找深在漩渦中的晏北打聽最爲合適了。

(本章完)

浮動廣告
AI客服對小商家真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