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厲的你狂什麼？你以爲誰都願意給你家當家庭醫生啊！”
提着藥箱的英俊年輕人匆匆走進來。
他頭髮凌亂，衣服也有褶皺的痕跡。
顯然是大半夜被叫起來的。
“要不是看在阿姨的份上，我纔不給你家工作！工資十倍也不行！”
葉震家和厲家是世交，其實論起來葉家還更富貴些，但是葉震是個怪人。
本來自己開個大醫院都沒問題，卻偏偏喜歡到處給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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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就是喜歡隨心所欲過日子，高興了就去當無國界醫生，出生入死。
閒下來就在幾個豪門望族家裏來回打工，他爲人幽默風趣，醫術高明，口風也緊。
因此在豪門家族廣受歡迎。
“葉震，你來看看！她是不是腦震盪了，爲什麼還不醒？”
厲憲舟強裝鎮定，眼裏卻滿都是壓不住的慌亂無助。
“我看看。”看見穆緋，葉震的表情也隨之嚴肅起來，他從藥箱裏拿出幾樣器械，跟着開始檢查。
翻翻眼皮，探了探脈搏和呼吸，葉震臉上的神情鬆懈下來。
“你說她是你的契約夫人，對嗎？”葉震掃了眼厲憲舟問道。
“是。”厲憲舟微微抿脣，目光糾結，直到葉震來了，他才放開了一直拉着穆緋的手。
“那你怕什麼？沒事，死不了！”
葉震說着拍拍褲子站起來就走。
“你站住！”厲憲舟拽住葉震的襯衣，眼睛裏網着不少血絲，目光焦灼：“什麼叫沒事？你給我說清楚再走！”
“沒事就是沒事！”
葉震猛地扒開厲憲舟的手臂：“你都說了是契約老婆，這個程度的傷，你賠點錢就得了，送醫院還怪麻煩的，我給開點藥，等她醒過來喫點就好了。”
“可是她現在還在昏迷！”厲憲舟猛地提高聲音，對上葉震富於玩味的眼神，聲音重新低沉下去：“我也是真的擔心她。”
“你早說你在乎她不就得了。”葉震笑了笑，擡手在厲憲舟肩膀上拍了拍。
“上次看見她，我就知道你小子遲早會動心。不過還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求我，更沒想到你還把人給打了，你還是個家暴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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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厲憲舟微微紅了臉，急忙解釋：“她只是，只是不小心摔倒了，這才——”
“那還不是你推的？”葉震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瞧你這副心虛的樣子，我又不是警察，你怕什麼？”
“推她的人是我帶回來的一個陪酒小姐。”厲憲舟無奈承認。
“小姐？你還學會找小姐了？信不信我告訴阿姨，就說——”
厲憲舟一把捂住葉震的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被捂得透不過氣，葉震急忙擺手，厲憲舟這才鬆開了他。
“你想殺人滅口啊！”葉震大大地喘了口氣：“回頭你老婆沒事，我都快被你給整死了！”
“我問你穆緋到底有沒有事！”厲憲舟幾乎抓狂地盯着葉震。
眼中的冰冷鋒芒硬是讓葉震打了個哆嗦。
“她真的沒事，雖然磕到了額頭，那只是一點輕微的血腫，不礙事的。”
眼看厲憲舟又要開始抓狂，葉震急忙安撫道：“她畢竟是個女孩子，連續幾日疲於工作，沒能好好休息，其次還受了點驚嚇，因此昏迷過去，不過現在她只是睡着了，如果你願意，我馬上就把她叫醒——”
葉震說着就低頭要去拍穆緋的肩膀，卻被厲憲舟拽住了胳膊：“不需要，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什麼時候厲總也學會憐香惜玉了？”葉震看着厲憲舟緊張在意樣子只覺得好笑。
“她沒事就好，我怕她——”
厲憲舟話說一半就停住了，看見穆緋的手微微動了動，他竟然一把抓過葉震的手腕。
“別在這裏吵她了。”
厲憲舟申請裏隱約有一絲緊張，葉震忍住嘴角的抽動：“沒事，她太疲勞了，難得睡個好覺，聽不見你說什麼的。”
話雖如此說，停留在女孩子的臥室終歸不方便，兩人離開臥室。
二樓小客廳，林姨給兩人送來熱茶。
葉震也有些疲乏，一口接一口啜飲着熱茶，厲憲舟握着茶杯，卻一副神思不屬，欲言又止的樣子。
“要是你真的想去看看她，現在就去，我擔保她不會知道的。”
葉震說着，從隨身的藥箱裏拿出幾個瓶瓶罐罐：“這些外塗內服的我都給她留下，至少女孩子家家的，總是愛漂亮。”
厲憲舟心不在焉地聽着，神情中夾雜幾分恍惚歉疚。
晚上就像一場奇特的夢境。
爲了擺脫穆緋的蠱惑，他纔去了往常最熟悉的夜總會，從不會對陪酒女假以辭色的他再一次破例帶着小柔回家。
他不過是想跳脫出那種感覺，同時看看那個女人的反應。
過程中，看到穆緋受委屈，他有好幾次想要將身邊的小柔推開。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步田地，更沒想到會因此傷害了穆緋。
“葉震，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厲憲舟有些期期艾艾地開口。
“什麼？說說看？是不是你最近禁欲太久有點雄風不振？還是你的腿又出了問題？”
葉震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厲憲舟白了他一眼：“認真的，你說有沒有一種巫術可以控制別人的夢境？讓你不由自主地愛上她？”
“巫術？你知不知道我是學醫的，我不是寫小說的啊？”葉震忍不住笑起來:“你是不是最近修仙小說看多了？”
“滾！”厲憲舟毫不客氣地投去冷冽目光：“我是真的做了那種夢——”
厲憲舟的臉上泛起如假包換的羞澀紅暈，就像是純情少男提到初夜那樣。
“春夢？”葉震嘴角勾起一絲壞笑：你夢見誰就去找誰解決不就得了？”
“說到你喜歡的人，難道不是你這位美貌夫人麼？我可都忘了你緊張起來是什麼樣子了！”
葉震似乎不生感慨，偷眼卻看見厲憲舟瞬間似乎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由得搖了搖頭。
厲憲舟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感情遲鈍嘴巴還臭，如果他能早點醒悟，和李青歌也就不至於——
“不，我們之間只是契約關係，我不可能愛上她！”
厲憲舟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葉震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