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意站在浴缸旁,雙手緊攥着白襯衫下襬,此時,映入眼簾的是如血水般鮮紅的熱水。
熱氣從浴缸熱水錶面冒出,逐漸飄散,趙舒意站在浴缸邊,已經能感覺到蒸騰的熱度。
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炙熱,但任遠山剛剛說的話還讓趙舒意覺得十分恐懼。
“還站着?”
看着趙舒意那一臉猶豫的表情,任遠山眉頭一挑,平靜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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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水還太熱了。”
趙舒意彎腰即將手伸進水中試探溫度,但燙人的水讓她趕緊把手縮回來。
任遠山聽到她的話,伸手開了水龍頭,將開關由熱水轉向冷水。
在放冷水的過程中,在沉默的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顯得更加大聲,趙舒意沒有開口,任遠山也沒有說話,兩個人持續着沉默。
但趙舒意卻能夠感覺得到那停留在她背後的目光。
“遠山,我們能不能聊聊天?”
趙舒意仍然保持着背對任遠山的狀態,面對着白色的瓷磚,主動打破沉默。
“聊天?爲什麼會想要和我聊天?”
任遠山的視線從趙舒意的後背往下挪,盯着她那雙勻稱修長的雙腿,慢條斯理地反問。
此時,浴缸裏的水已經滿了,但任遠山還未關上水龍頭,嘩啦啦的水仍流向浴缸,浴缸裏的水沿着浴缸邊緣涌出,將浴室的地板瓷磚打溼。
“因爲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趙舒意穿着的拖鞋被溢出來的水弄溼,她伸手將水龍頭關了。
她低頭看着滿是水的浴缸,曼珠沙華花瓣還在水面上漂浮着。
趙舒意再次摸了摸水溫,水溫已經是她能夠接受的程度,但面對着這麼紅豔的水,還是讓她有些發怵的。
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襯衫,努力忽略在她身後的來自任遠山的目光,想要解開白襯衫的扣子。
“直接下去就行了。”
看着趙舒意低頭已經將一顆釦子解開,任遠山出聲。
聽到任遠山的聲音,趙舒意的動作一頓,一直僵硬着的身子忽的就變得放鬆了一些。
趙舒意脫掉拖鞋,先將右腳跨進浴缸裏,再小心翼翼地整個人進入浴缸中。
水面再一次上升,更多的水順着浴缸邊緣流到地板上,將地板瓷磚弄得溼漉漉的一大片。
趙舒意挪動到離任遠山最遠的浴缸一頭,將後背貼近浴缸邊緣,面對着任遠山。
“遠山,未來你想要做什麼?”
趙舒意自由地將雙手分別搭在浴缸邊緣,雖然水溫剛好,但由於現在是夏天,因此趙舒意的額頭很快就浸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
面對任遠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爲了兩個人待着不顯得太過於尷尬,趙舒意又一次主動找了話題。
“這麼快就適應我的妻子這一個角色了?你這麼問,是因爲好奇我,還是怕我給你的錢不夠?”
她的話音剛落下,任遠山就笑了起來。
他先是低着頭輕笑,而後,又擡起頭來與趙舒意對視,眼神玩味。
但這個問題,恰恰讓趙舒意愣了愣,怔怔地看着任遠山。
她與任遠山對視時,感覺到了他的漫不經心。
卻也聽出來了他的潛臺詞。
他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打算。
任遠山的目光從趙舒意的眼睛挪到她的臉上,此時,因爲泡着溫熱的水,她的臉頰已經染上了一層粉紅色,臉紅得看起來像顆蘋果。
“畢竟,你總要搞清楚目的。如果是後者,那你大可以放心,因爲就算我不在公司裏,分紅也足夠養得起你。但如果是前者……”
“那麼或許你還是不要好奇太多比較好,因爲……好奇我,對你來說恐怕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
任遠山的目光自然地從趙舒意的臉上挪到她的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他嘴角上揚,語速並不快,那些話聽起來帶着幾分提醒的意味,又像是摻和了別的心思。
“爲什麼不可以對你好奇?人相處久了,總是要試着去了解一個人吧,更何況,你之前不是說了婚後可以慢慢了解你……”
趙舒意皺起柳眉,想起來任遠山之前和她說過的話。
“那我也說過的吧?瞭解過後,你就會知道我是有多可怕了。更何況,你對我好奇,是因爲你對我產生興趣了嗎?”
任遠山的視線始終落在趙舒意的身上,他眯着雙眼,想要把她看得真切。
任遠山盯着她的視線太久,以至於趙舒意面帶懷疑地低頭看着自己。
儘管浴缸裏的水很紅,但不可否認的是,因爲加了熱水,又加了冷水,現在浴缸裏紅酒的顏色變得淡了許多。
她現在坐在浴缸裏,可曼妙的身子在水中若隱若現。
趙舒意將原本搭在浴缸邊緣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身前,想要捂住自己現在的樣子。
水早已經將她身上穿着的白襯衫打溼,終於明白爲何任遠山的視線逐漸炙熱,趙舒意現在只覺得一股羞意直往腦門上涌。
她原本臉就已經紅得像顆蘋果一般,現在,她更覺得害羞,此時整個人看起來像只煮熟了的蝦子,紅得透頂。
“遠山,你能不能別一直這樣盯着我看?感覺怪怪的……”
難頂住任遠山那樣直勾勾的眼神,趙舒意將腦袋轉過另一邊,看着白色的瓷磚,難爲情地開口。
“怎麼還是這麼害羞呢?這麼害羞是不行的。”
任遠山控制着輪椅,輪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聽,他來到浴室燈光開關的地方,將白熾的燈光換成暖黃的燈光。
燈光顏色轉變,儘管燈光不再明亮白皙,但暖黃的燈光卻多了幾絲璦昧的意味。
趙舒意正在擡頭看着暖黃的燈光時,下巴忽然被人捏住。
是任遠山,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看着他。
“趙舒意,你還記得你和我結婚的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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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近她,看着她那雙有些受了驚嚇的眼,眼睛乾淨得像是純淨的夜空。
“記得。”
她回答過他的,她說和任遠山結婚是爲了留在任家,是圖錢。
“那剛剛的問題就不是你該好奇的。該讓你瞭解的,我會讓你瞭解,但是你不該好奇的,也不要好奇。”
他上半身向她傾斜,右手緊緊地捏着她的下巴,輕咬着她的嘴脣。
那句話,是提醒,但更像是警告。
趙舒意皺起眉頭,還在品味任遠山的意思,卻聽到“撲通”一聲。
任遠山用雙手撐起自己的上半身,接着整個人直直地從輪椅上跌落進浴缸裏,掀起一波水花。
他的做法令趙舒意大駭,想到蘇醫生叮囑的事情,趙舒意拉着任遠山的手臂,試圖將他從浴缸里拉起。
但任遠山卻將她的手反抓住,順勢摟住她的腰,整個人的重量都在趙舒意的身上。
他伸手輕拍趙舒意的臉頰,勾脣一笑。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要在這裏共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