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吃吧,我到樓上陪御兒吃。”
夏言微算是怕了老爺子,哪敢跟他一起吃飯。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
溫禾習慣性地向末位走去。
以前她被傅夫人故意趕去坐末位時,傅時宴從未替她說過一句話。
這次傅時宴卻扣住他的手腕。
皮笑肉不笑地朝她命令。
“坐下。”
溫禾的目的已經達到,決定見好就收了。
她走到傅時宴身側落座。
雖然倆人都笑得很假,但看起來也有幾分郎才女貌的美感。
傅老爺子看着他們,臉色也好了。
好了不到幾秒,便又板了起來。
“怎麼能只顧着自己吃呢,給小禾夾點肉吃啊,看把人家養成啥樣了。”
傅時宴夾向自己碗中的蝦肉,一時僵在半空。
給溫禾夾菜這種事情。
三年來他都沒幹過一次。
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做,應該以什麼狀態去做這件事。
但當着傅老爺子的面,他只能在衆人屏息的注視下,硬生生將那塊蝦送到溫禾面前。
“你吃嗎?”
“不用了,謝謝,我鮮蝦過敏。”
“……”
傅時宴又一次頓住。
傅老爺子氣得又想拿柺杖揮他。
“連自己的老婆鮮蝦過敏都不知道?傅時宴你像話嗎?”
“我……下回注意。”
傅時宴將鮮蝦放回自己碗中,又給溫禾夾了一塊牛肉。
溫禾瞥了一眼碗中他放下的牛肉,心裏竟然也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和傅時宴之間……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連傅老爺子看了都暗自搖頭。
慶幸自己這次挺過來了,不然小倆口肯定得離。
傅老爺子吃飽後。
溫禾主動推着他離開餐廳。
傅時宴看着她吃剩的碗裏,除了他夾給她的那塊牛肉外,連一顆飯粒都沒留下。
她這是什麼意思?
嫌棄他夾的菜?
“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樣子,簡直噁心死了。”
傅檸摔了手中的筷子,氣呼呼地瞪着溫禾離去的背影。
傅夫人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滿眼的冷漠。
在溫禾面前丟臉。
這個坎實在很難從她心裏過去。
傅檸氣不過,又抓着傅時宴的胳膊搖。
“哥,你看她都騎到你頭上來了,你怎麼也不管管啊?”
“你管了那麼多,除了讓爺爺討厭你之外,有起到半點效果嗎?”
傅時宴將她的手指從胳膊上推了下去。
“有這心思,還不如學學她怎麼討爺爺歡心。”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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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檸滿臉不屑:“我纔沒她那麼會舔,而且,血緣打敗一切,我也用不着像她那樣去討好爺爺。”
“那就別怪爺爺不喜歡你了。”
“哥!你到底向着誰的?”
傅檸氣結。
“我雖然不向着溫禾,但也從來也沒有向過你。”
傅時宴慢條斯理地吃着碗裏的飯,絲毫不受她的情緒左右。
“哥,你什麼意思嘛!”
“我說過,別再叫溫禾小聾子。”
“我……”
傅檸啞言。
傅時宴確實說過好幾次了,可她每次一生氣就控制不住地脫口而出。
“夠了,你倆別吵了。”
傅夫人煩躁地將餐巾甩在桌上,朝傅時宴道:“你也不上去看一下微微。”
“人家好好一姑娘,被你爺爺這樣羞辱,指不定會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呢。”
“她要是出點啥事,你對得起她……”
“母親。”
傅時宴淡淡地打斷她:“請您閉嘴。”
“你這是在逃避,可逃避有用嗎?你能逃得了一陣子,還能逃得了一輩子?按我說……”
“母親如果非要拿這件事情給我施壓的話,那我只能帶着溫禾和傅御離開海城,讓您一輩子都見不着傅御。”
“你——”
傅夫人顯然是被他這句話給威懾到了。
畢竟兒子和孫子是她的命根,也是她在這個家的地位保障。
傅時宴沒有多言,起身離開餐廳。
他來到二樓。
但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室,腳步一轉朝兒童房走去。
夏言微果然在哭。
她將自己抱成一團坐在角落,哭得慘兮兮的。
傅御可能是下午玩得太瘋了,這會還在熟睡。
夏言微迅速地用手掌擦了擦眼淚,對着傅時宴強顏歡笑:“時宴哥哥,我沒事,我一點都不難過。”
傅時宴神情複雜地看了她片刻。
最終朝她走過去。
俯身,將她從角落裏拉了出來……
…溫禾將老爺子送回臥室,扶他在牀上靠好後。
從包包裏面拿出一只香嚢遞給他。
“爺爺,這是我從江奶奶那裏學來的安神香囊,據說助眠效果很好,您要試試嗎?”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香嚢,有些不好意思地添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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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才接到爺爺來海城的消息,所以趕得有點急,做得不夠好。”
傅老爺子笑着接過香囊翻看。
“這是你自己做的?車工真好。”
“爺爺您忘了嗎,我是學服裝設計的。”
“嗯,沒忘。”
傅老爺子將香囊放在枕頭下方,說要試試效果。
溫禾又伺候他喝了半杯水。
“爺爺,您剛剛坐了那麼久,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你幫我把阿宴叫進來吧。”
“好的,爺爺。”
溫禾在主臥沒有找到傅時宴,便猜到他在兒童房哄夏言微了。
剛剛夏言微受了那麼大委屈。
傅時宴肯定會心疼,會好好哄她。
不想面對他們。
溫禾託傭人去告訴傅時宴老爺子找他。
沒多久。
她便聽到傅時宴走向傅老爺子臥室的腳步聲。
聽到輕微的關門聲。
她走出臥室,朝兒童房走去。
她不知道夏言微剛剛哭了多久,傅時宴又安慰了她多久。
只知道夏言微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依舊是勝利的微笑。
“溫禾,你以爲你這樣就能徹底將我從傅時宴身邊趕走嗎?你也看見了,傅時宴心裏裝着我,只是不敢明着違抗傅爺爺罷了。”
溫禾淡淡地勾了一下脣角,邁步走到傅御的牀前。
傅御睡得很香,肉嘟嘟的小臉甚是可愛。
溫禾看着他,完全無視旁邊的夏言微。
後者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咬牙又說:“你知道傅時宴剛剛對我說了什麼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溫禾頭也不擡地答。
“你是想逃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