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裏很多人都因爲她的尖叫醒來。
有人走到走廊，罵罵咧咧的，“幹嘛啊，大晚上不讓人睡覺啊！”
“就是！”
蔣少琛把蔣音音扯到家屬院空地，怒喝道，“你給我說清楚今天的事情！”
沈明枝沒想到，他這麼晚還去找蔣音音算賬，當然，她也沒有反應，而是靠在門邊，目光淡然地看着蔣音音。
“你又告狀啊？！你要不要——”
“蔣音音，你再出言不遜試試，你嫂子念及蔣家的情分不打你，你再說，我把你舌頭割掉喂狗！”蔣少琛語氣含着森森冷氣，打斷了她。
剛纔罵罵咧咧的人，都安靜下來看戲。
蔣音音紅着眼睛，不服氣道，“我罵她，難道不是爲了你？！”
“我讓你爲我了？你能不能別自作多情？！我什麼樣子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自己的書讀好了嗎？人家王羲年，自學到高中都比你厲害，你好的不學，整日學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把你今天說的話，再給我複述一遍！”蔣少琛扯着她的衣服，推了她一下。
蔣音音被家屬院的街坊鄰居都盯着，覺得很丟人，眼淚從眼眶裏飆出，她哽咽着道，“我生氣，都是爲了你的前途——”
“我讓你複述一遍！”蔣少琛冷着臉打斷她。
蔣音音看他跟喫人一樣，嚇得打了一個哭嗝。
“今天我不在的時候，你給你嫂子潑髒水，不是挺厲害的，怎麼不說了？！”蔣少琛繼續推她，沒有給她一點面子。
蔣音音縮着身子，看向沈明枝，“對不起，今天是我胡說八道的，我跟你道歉，可以了嗎？！”
“你明天還來嗎？”沈明枝淡聲問她。
蔣音音愣了一下，想要罵人，但是蔣少琛虎視眈眈地看着她，她哭着搖頭，“不來了……”
“以後都別來了，可以嗎？”沈明枝繼續問。
蔣少琛沒有等她回答，而是用很大的聲音說，“我媳婦兒聰明有才華，人也很老實，我妹妹因爲看不慣她這個嫂子，胡言亂語，我希望各位也別她的話當回事，她今天已經道歉了，回頭我再聽見誰說她的不是，我妹妹我尚且不給面子，旁人就更不用說了！”
“哎喲，威脅咱們啊？這事情不是你妹妹傳出來的嗎？”樓上有人開口嘲諷。
蔣少琛擡眸看過去，“那也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有關係呢，要你在這裏說三道四的？！”
“那你妹妹傳，我們就聊聊，有什麼問題？”那人繼續跟蔣少琛對着幹。
王羲年從屋裏走出來，擡眸看向樓上的老太太，眼神冷冷清清的，“我還看到你跟一個老頭拉拉扯扯的，把自家的孫子給他看，不會你的孫子，是那老頭的吧？”
“你個小癟三，你胡說什麼呢！”老太太頓時火冒三丈。
“我就是看見了，隨口說說，有什麼問題嗎？”王羲年一臉無辜地問。
“你……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老太太面容猙獰地吼道。
“那你後面說我姐的壞話，你小心我也撕爛你的嘴。”王羲年冷着臉，眼神陰鬱至極。
老太太氣得轉身就進屋了，還把門用力關上了。
蔣少琛看了一眼王羲年。
王羲年的目光落在蔣音音的身上，眼神冰冷可怖，“下次你再過來，我可不會像姐那樣客客氣氣的，我會把你推到水井裏，讓你淹死在裏面。”
他的眼神太冷，語氣也太陰鬱，讓蔣音音忍不住哆嗦一下。
蔣少琛抓着蔣音音的衣領，不冷不熱道，“我說了，你下次再胡說八道，污衊你嫂子，讓她被人說閒話，你小心點！”
“我是你妹妹……”蔣音音哭着道。
“咱們是有血緣關係，但是你嫂子跟我是一家人，我不保護她，難道保護你這個滿嘴胡言亂語，四處說她閒話的妹妹？你這麼做，就是把我也不放在眼裏，毀壞我的名聲，你還說，我是你哥？有這麼害哥哥家裏人的麼？”蔣少琛問她。
蔣音音還沒說話，就被他揪着衣領往外拖，“你跟我出來！”
沈明枝看着他們出去，跟臉色陰沉的王羲年說，“你一個孩子，摻和我們的事情幹什麼？”
“有句話說得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纔會停歇，不然這院裏會越傳越離譜的。”王羲年說完，轉身進了屋裏。
蔣音音實在可惡……他問過王嫂，王嫂說她不止一次欺負沈明枝了。
這邊蔣少琛把蔣音音帶到了家屬院外，皺着眉問她，“你喜歡宋婉音當你嫂子是麼？”
蔣音音沒有說話。
“你明明知道，她的孩子是我的，當年的錯，全都是因爲我發病，你還那麼對待她，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蔣少琛走近她，提着她的衣領問。
蔣音音哽咽一聲，“我就是討厭她，婉音姐姐跟你青梅竹馬……”
“她跟我不是青梅竹馬！我喜歡的人是沈明枝，當年那一次後，我就一直喜歡她，麻煩你跟她能不能別一廂情願的覺得我的人生，是可以被你們左右的！回頭我認爲一個瘸子跟你很配，你願意嗎？！”蔣少琛不耐煩地說。
蔣音音的做法真的讓他厭惡。
明明知道孩子是他的，到處傳沈明枝的謠言，把他這個孩子的親爸放在哪裏？
蔣音音眼眸含着淚水，沒有說話。
“孩子是我蔣少琛的，你說孩子是別的男人的，你把我放在哪裏，把整個蔣家放在哪裏？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喜好，不在乎爸媽，還有我的名聲，所以不斷毀壞沈明枝，你覺得你在幫我們，卻不知道，你在慢慢腐蝕整個蔣家的名譽！”蔣少琛說完，用力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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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爸爸還在職，你早就被送到國外去了！”他說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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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音音上前，抓着他的手說，“可是沈明枝憑什麼嫁給你……”
“憑你二哥當年欺負了她，你覺得那是她自願的嗎？但凡這事情被她知道，你覺得她會跟我一起？她只會恨我！”蔣少琛甩開她。
蔣音音差點坐在了地上，看着蔣少琛慢慢遠去，她忍不住想：沈明枝知道真相，會恨二哥，乃至整個蔣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