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州心裏的猜想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證實。
他試探道:“這是您的兒子嗎?對比看看。”
文件上陸年的照片,跟手機屏幕上沈年的照片擺在一起。
“這……”陸爸爸顯然也看到了那明顯的差別。
沈年的鼻尖沒有黑痣。
“怎麼會這樣……”陸爸爸捧着照片,顯然也十分迷惑不解:“這明明就是阿年,可是……”
可是他從小就有的那顆黑痣怎麼會不見了?
是他認錯了嗎?
心中冒出幾分疑惑,但陸爸爸又有種直覺告訴他,這兩個就是同一個人。
“霍總,這位……”陸爸爸硬着頭皮問道:“是你的朋友嗎?”
“我能不能跟他見一面?”
陸爸爸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點越界。
可他沒辦法。
只有見一面才能解答心裏的所有疑惑。
萬一真的是他怎麼辦?
他不敢放掉任何一絲可能性。
尤其是經歷過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後。
已經付出了那麼多……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去蘭滄村看上一眼的。
“可以。”霍司州倒沒覺得這有什麼冒犯之處。
畢竟,他本身也打算去見一見沈年。
“真的嗎?”陸爸爸喜出望外:“太感謝你了霍總!如果我真的能找到阿年,你就是我們陸家的恩人!”
這是陸爸爸感覺自己離陸年最近的一次。
假如真的能找到,了結這麼多年以來牽掛的思念,那霍司州絕對是幫了最大忙的人。
實際上陸爸爸現在在心中已經將霍司州當做了自己的恩人。
今晚幫他追回積蓄,就已經夠了。
“既然這樣,明天您就跟我一起去蘭滄村吧。”霍司州:“問清楚之後,一起順路回去。”
酒店的前臺送來了霍司州要的飯菜。
決定好明天的行程之後,兩人便沒有再多交談什麼。
喫完飯便各自去休息。
躺在旅館並不算舒適的牀上,霍司州拿着手機猶豫了幾分鐘,最終決定還是給陸念發條信息。
明天是週一。
但目前這個情況他肯定是趕不回去了。
關於陸年的事情……
想到曾經在醫院裏的所見,霍司州清楚個大概。
不止是陸爸爸,陸念也是很在意的。
先解決這件事情再說吧。
*
陸念睡了個一個很不安穩的覺。
睜開眼睛時,窗外還是矇矇亮的狀態。
自從上次發高燒之後,她的嗓子時常覺得發乾。
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陸念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濛濛的天氣。
天氣不太好。
太陽被烏雲遮住,整個城市都陷入一種陰沉的景象裏。
陸念想着今天大概會下雨吧。
就連她跟霍司州離婚這天竟然都不是個好天氣。
心情莫名沉重,她放下杯子,回身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
早晨五點半。
看完時間,陸念注意到自己有一條未讀消息。
她猶豫了一會兒,伸手點開。
陌生的號碼——
【離婚的事情推遲一天,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回來後聯繫你。】
是霍司州。
陸念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用力。
有事要處理?
是什麼事情呢?是白知夢的身體又出問題了嗎?
腦中胡思亂想着,她無意識地划動手機屏幕。
看到來自昨晚的未接來電。
就是霍司州用來發短信的這個電話號碼。
原來昨晚上霍司州就給自己打了電話……
是爲了通知自己推遲離婚的事情嗎?
想要回個電話,卻在要撥出的時候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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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霍司州說不定在陪着白知夢。
她這個電話有些不合時宜。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陸念擡手回覆了霍司州兩個字:【好的。】
對方沒時間,她總不能強求。
更何況,是她自己說過的,等霍司州照顧好白知夢之後再來聯繫自己離婚。
自己說過的話,又怎麼能反悔呢?
原本想要再補個回籠覺,這時候看到短信,睡意全無。
陸念乾脆起身去了自己的錄音室。
*
霍司州醒的很早,簡單洗了個澡,看到了陸唸的回覆。
就簡短的一個“好的”而已。
多餘的半個字都沒有。
霍司州反手就撥電話過去。
沒有人接。
他打了好幾個,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篤篤篤——”
外面響起敲門聲。
陸爸爸的聲音響起:“霍總,我已經收拾好了。”
六點,是他們約好要出發去蘭滄村的時間。
霍司州望着通話記錄,強壓住自己心底的煩悶,收起手機。
早點辦完事,早點回去見她。
他再也受不了每天兩個人像在兩個世界的感覺了。
霍司州這個時候不得不承認,他很想陸念。
想她乖乖在自己懷裏的溫順模樣。
想她的滋味,想她陪在自己身邊的感覺。
他放不開這個人。
哪怕真的要自己開口求她別離婚,他也願意。
他認了。
……
從這個鎮上去蘭滄村還需要開將近一個半小時的車。
霍司州想回去的心迫切,車速比往常要快許多。
只用了一個小時,他們就看到了標着蘭滄村牌子的村口。
蘭滄村最近幾年雖然已經建設的要比以前好得多,但這裏的人也很少見到像霍司州開的這種豪車。
路上的村民目光好奇,紛紛都落在這輛突如其來的車上。
霍司州把車停在了路邊,隨意拉了個村民詢問沈年的事情。
被霍司州拉住的是個中年婦女。
聽到沈年這個名字,她哦了一聲,道:“知道啊,是沈家那個小夥子吧?他可出息了嘞,考上名牌大學!”
“你看看,是他嗎?”霍司州拿過陸爸爸的那份文件。
婦女看了一眼上頭的照片,點頭:“是啊,這就是沈家那個娃子。”
“這是他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得到肯定的回答,霍司州心裏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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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爸爸有些着急:“那你知道沈家在哪嗎?”
既然確定了這兩個是同一個人,那只要去問問這個沈家的人,一定就能知道沈年的身世。
如果能跟當年的事情對上,那沈年就是陸年!
“你們是誰啊?”那婦女這時候忽然有些警惕起來:“爲什麼要打聽沈家的事情?”
霍司州面色不改:“我是沈年的合作伙伴,他去年爲貧困山村捐款,拿了慈善大使,這件事你們村裏知道嗎?”
婦女愣了一下,打量着面前的兩個人,狐疑道:“你們是來考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