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枝一早起來，剛打開門，就發現樓上的鄰居，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打量着她。
沒理會他們，她搬煤爐往外的時候，忽然一盆水，從樓上直接潑了下來。
被淋了一身，沈明枝聞到了惡臭……是小孩拉的粑粑味道。
樓上的老太太往下看，還淬了一口，但嘴上卻道，“真不好意思啊，沒見着有人在下面！”
王羲年提着煤出來，看到沈明枝被潑了一身，把煤一丟，馬上就要上樓去。
沈明枝開口，“去幹什麼？！都要六月了，還不好好學習，距離考試還有多少天，你自己清楚嗎？”
王羲年臉色陰沉，呼吸異常的沉重。
“你趕緊回去學習啊，別鬧事。”沈明枝也不敢靠近他，她這一身的味道……
看着王羲年進屋，她這纔回去洗澡洗頭。
王羲年看她進進出出，拿熱水瓶給澡盆裏倒水，坐在沙發上氣呼呼的，“樓上那個老太婆，我遲早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沈明枝停下來，看着他眼神裏的狠勁，忍不住皺了皺眉，“現在是法制社會，老人家沒讀書，不知道律法，不講道理，你能跟她一般見識？”
“難道就讓她這麼欺負？！”王羲年滿肚子火氣。
沈明枝嘆息一聲，“那我現在上樓去打她一頓，你覺得合適嗎？到時候人家說，她是不小心的，把咱們告到派出所怎麼辦？快高考了，我不想惹麻煩連累你。”
王羲年緊緊握着拳頭，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說，“等晚上蔣少琛回來，我告訴他。”
“先去學習吧，我去洗洗。”沈明枝說完，進了衛生間。
王羲年坐了一會兒，還是回房了。
門外還有人偷偷往裏看。
下午一點左右，老太太提着籃子從旁邊的樓道下來，沈明枝站在門邊，看到她從自己門口路過，直接把念念和洲洲洗屁股的水潑了出去。
“哎呀！”老太太大叫一聲。
沈明枝端着盆，一臉驚異，“你怎麼路過不說一聲，這下可好了，糞水都潑您身上了，趕緊回去洗洗吧。”
“你故意的是不是？！”老太太尖叫着質問。
沈明枝一臉委屈，“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故意的了？這是我家門口，我潑水沒問題吧？”
老太太一身的惡臭，頭髮上還沾了幾坨，她氣得跺了幾下腳，轉身回家。
沈明枝拿着盆，轉身去弄了一盆乾淨的水，將門口再潑了一次。
距離六一還有大半個月。
拿了錢玩了十來天的沈修竹，在太陽落山之前，帶着李安過來了。
下午各家各戶坐在門邊，走廊擇菜，看到兩個穿着西裝的男人進沈明枝的屋裏，都湊在一起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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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天白日的，就讓兩個男人進屋啊……我尋思着她怎麼穿衣服都那麼漂亮，原來是有好多男人給她送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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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公是個耙耳朵啊？這都不管？”
沈明枝給李安和沈修竹拿了汽水，又拿了幾個蘋果洗着放在盤子裏端出來。
“這房子倒是寬敞明亮，就是時間太久了，牆壁不好看。”沈修竹拿了一瓶汽水喝上。
沈明枝把蘋果放在桌子上，開口道，“你們是爲了六一的活動來的？”
“那還能有別的事兒？”沈修竹笑着說。
李安看了他一眼，很客氣地問沈明枝，“我尋思着五一過去纔沒多久，六一又做活動，哪裏有那麼多人買藥？”
“你當咱們這是啥地方呢？藥又不是不消耗。活動方案是有的，但是，得需要你捨得花錢。”沈明枝這幾天閒着沒事，早就把六一的活動方案做出來了。
“你已經做好了？”沈修竹忍不住搓手。
“上次給你分的錢花完了？”沈明枝笑着問。
沈修竹覺得她這脾氣真好，來的時候姐夫和姐姐把他罵了一頓，他都差點沒好意思過來。
“我最近過得舒坦，全都靠你嘛，你快說說，六一有啥活動不？”
“方案還有點需要完善，但是我先跟你說，你得花一筆錢。買一臺彩電，三輛鳳凰牌自行車，十臺電風扇，二十壺菜籽油。嗯，水果硬糖二十斤，汽水的話，百來瓶，冰棍三泡沫箱。”沈明枝說着，將這些東西的預算明細，遞給了李安。
“買這些做什麼？”李安伸手接過，仔細看下來，發現花的錢還不少。
“既然做活動，就要出點血，不然怎麼賺錢？”沈明枝說着，將另一個寫好的信紙遞給了沈修竹，“你把這個拿去紙廠，讓他們按照我上面說的做，各先做一個拿回來給我看。”
“好！”沈修竹馬上雙手接住。
“這花下來，要一兩千了，能賺回來嗎？”李安還是有些不放心。
“上次我給你們的一些藥品提了一點價，捆綁銷售，最後你淨利潤賺了多少？”沈明枝問他。
李安淨利潤賺的當然多，他沉聲道，“所以這兩千，是非出不可，假設，還和上次一樣，賺十萬，這兩千算是我額外出的？”
“假設扣除我給你出主意拿的一成分紅，你確實會少賺點，但是如果再賣一萬塊的貨，你這個利潤差不多就持平了，咱們就賭。”沈明枝開口說。
他們在客廳談合作，而王羲年則在房間裏，安靜地聽着。
上次沈明枝賺了不少，小媽也跟着分了不少的錢，其中一半，小媽都偷偷給他了，讓他拿着大學用。
賺錢這塊，沈明枝好像主意特別多。
李安咬着脣，沉思片刻還是道，“那我還是聽你的。”
沈明枝點頭，“過三天你們過來拿方案，然後開始籌備，這次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弄了，我打算考察一下日化的美容產品。”
“你要做這個？”李安有些詫異，“不和我這邊一起賣藥了？”
“我的建議是，你掙了錢，往藥房，製藥方面發展，能託關係託關係，從藥店慢慢做到連鎖藥房去，把你這個藥店的招牌打響了，然後成立自己的製藥公司，有關係嗎？”沈明枝問李安。
李安看了一眼沈修竹，心說她是真的敢想。
這一套下來，賺的都得砸進去。